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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荒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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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頁是截止時的版本(2026/10/11 00:02),作者之後的修改不會反映在這裡。

角色

凜

年齡
8歲左右
性別
男性
身高
95
常見裝束
白襯衫
勢力/陣營
戰爭孤兒
秘密
看的見魔力的流動,不懂如何描述。
眼睛顏色
金
髮型
白色短髮
出生地
未知
行為習慣
不擅長記憶名字,只記住了莉雅的名字。
說話風格
沉默寡言 偶爾會冒出一兩句不應該由他說出口的話
重要經歷
在某個魔力供應爐爆炸的現場被發現,出現記憶缺失的跡象。
家庭背景
未知

莉雅

小隊長、莉雅
年齡
19
性別
女性
身高
165
常見裝束
戰術背心+監聽耳機
技能
指揮
勢力/陣營
西方聯邦政府-前線魔力調查隊
秘密
她服役一年左右時當上小隊長,但這時候自己才正式加入前線不到兩周,周圍的人都因為她的果斷,認為她已經在前線服役了至少三個月,她自己對這個話題都避而不談。
武器/裝備
魔力監聽耳機
眼睛顏色
棕色
髮型
黑色長髮
出生地
西方聯邦政府
弱點
有人在眼前死去
說話風格
平常時隨性、直接、有點粗魯;工作時簡短果斷;崩潰時反而會變得很客氣、很自責。

萊瑟

萊瑟

從始至終未曾真正出現在故事中,卻可以透過凜的記憶,重現這個即使身處戰場,仍充人性滿溫度的男子。

年齡
25
性別
男性
勢力/陣營
西方聯邦政府
出生地
西方聯邦政府
重要經歷
因為本家為舊貴族出身,故在戰事四起的時候,被貴族們第一時間丟到戰場去。
家庭背景
舊貴族出身 受過良好的教育

設定集

場景

世界觀

這是一個科技與魔法並存的世界,但因為中央大陸上東南西北四國,都為了爭奪大陸上處於四國中間的巨大魔力源,而開啟了漫長的戰爭。

章節

楔子

EP0-631-01-31 楔子 3,340 字

  那天,天色像被誰用髒水潑過一樣灰。

  灰色的雲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要貼在半毀的城牆上。魔力供應爐爆裂後留下的焦痕還在冒白煙,空氣裡有燒焦的金屬味、血腥味,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魔素灼臭。

  「三號小隊,往東北側搜索生還者!」無線電裡的聲音沙沙作響。

  有人在瓦礫上踩出咔啦一聲碎裂。

  帶頭的是一名戴著破損耳機的女軍官,肩章被煙燻得看不清,只剩下粗糙的縫線。她叫莉雅 ,是前線調查隊現任的小隊長——再精確一點說,是上一任小隊長死後,被臨時頂上來的那個人。

  她手裡的魔力感應器像一隻被嚇壞的小鳥,指針亂晃,時不時啪地閃一下藍光,又迅速熄滅。

  「又當機了?」跟在後頭的技術兵嘖了一聲,「爆炸點的魔力亂流還沒穩,感應器全都——」

  話沒說完。

  莉雅停下來。

  她僅憑直覺抬起頭,穿過倒塌的石拱,視線落在一片扭曲的鋼筋與破碎石柱圍成的空地中間。

  ——那裡坐著一個人。

  不該有人的地方,有一個孩子。

  他背靠著一截斷裂的支柱坐著,灰白的石粉落滿肩膀和頭髮。衣服看不出原本顏色,塵埃和煤灰染成一整片暗色。他的膝蓋收在胸前,雙臂環著小腿,視線空空地垂著,好像只是打了一個很長、很長的盹。

  最不合理的是——他身上沒有一點傷口。

  四周是被魔力爆燃灼黑的牆面、炸裂的地板、被熔成半液態再冷卻的金屬。支柱上還殘留著紫色的焦痕,像是被怪物撕裂牆體的痕跡,那是高壓魔力衝擊留下的典型跡象。

  這孩子卻像是被刻意放進這個破洞裡似的,乾乾淨淨,除了有點髒以外,身體完好無損。

  莉雅立刻停下腳步,反射性地抬手,示意其餘人停下。

  技術兵愣了一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怔住了。「……這裡怎麼會有——」

  感應器在他手裡突然嗶地一聲,指針迅速歸零,燈光閃了一下隨即熄滅。

  「又壞了?」他下意識拍了拍機殼。

  咔啦。

  指針像是被拉回最底部一樣,死死貼在零的位置,一動不動。

  莉雅只是眯起眼,沒理會那玩意兒。

  她踩過一地碎石,小心地走近廢墟中央,靴子在布滿灰塵的地面留下清晰的腳印。那孩子聽見動靜,慢慢抬起頭。

  那是一雙奇異地乾淨的眼睛,清澈純潔的眼神,像是從未見過外頭的世界一樣。

  「小鬼。」莉雅蹲下來,拉低反光的護目鏡,讓視線與他平齊,「你還活著嗎?」

  這問題問得有點蠢,但她今天已經看過太多「看起來像人,實際上只剩不到半截身體」的人形躺在地上。

  男孩眨了眨眼,過了幾秒鐘,才像是想起自己該怎麼回答似地,輕輕點了一下頭。

  「……嗯。」

  聲音很小,卻非常平穩。

  莉雅打量他。年紀,大概十歲出頭?瘦,卻不是餓到皮包骨的那種,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軍隊標誌或徽章,也看不出是哪一個國家的服裝。

  更怪的是,他的眼裡沒有恐慌,沒有大哭,沒有戰場孤兒常見的那種茫然惶惶。只有一種……平靜。

  太安靜了。

  像是什麼聲音都進不去他的世界。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男孩歪了歪頭,像是在聽一個從未聽過的詞。

  她耐心一點,「名字,你的,嗯?別緊張,慢慢想。」

  男孩的眉頭輕輕皺起來。那不是害怕,而比較像是——真的在思考自己叫做什麼。

  最後,他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句。

  「……我不知道。」

  技術兵在後面低聲嘀咕:「失憶?魔力震盪?還是——」

  莉雅瞪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閉嘴。

  「那你記得自己怎麼來這裡的嗎?」她換一個問題。

  男孩沉默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沾了灰的手,又抬頭,看著頭頂破掉的天花板,灰色的天空從那邊露進來。

  「我……」他慢慢開口,語調裡沒有起伏,「我只記得……睜開眼,就在這裡了。」

  「之前呢?有人和你在一起嗎?家人、朋友、軍隊?」

  他沉默得更久。

  那雙眼睛像是追著什麼飛快閃過的光影,卻怎麼也抓不住。最後,他再次搖頭。

  「……沒有印象。」

  不是抗拒回答那種「不想說」,而是乾脆而徹底的「沒有」。

  莉雅看著他,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

  戰爭讓人失憶並不罕見,特別是被爆風掀飛、被魔力震盪過的人,更何況是個孩子。但這孩子身上沒有一點外傷,頭顱也沒有撞擊痕跡,呼吸脈搏穩定得像剛從午睡醒來。

  她抬頭望了一圈。

  這裡是昨晚魔力供應爐爆炸的核心地帶,原本是一座前線臨時通訊據點,現在只剩一堆蒸發一半以及被融化的廢鐵,像某種被拆散的金屬巨獸體內。

  在這樣的地方,「完好無傷」本身就很異常。

  莉雅伸手,把自己的軍外套解下來,披在男孩身上。外套對他來說稍微有點大,領口垮在他單薄的肩上,卻莫名襯得他更像個被戰爭硬生生丟進來的影子。

  「先離開這裡。」她站起來,側身,「能走路嗎?」

  男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像是在確認那確實是他的腿一樣,然後站起來。步伐有一瞬的踉蹌,但很快穩住了。

  他跟在她身後,鞋底踩過碎玻璃和瓦礫,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撤離路上,偶爾有還沒完全熄滅的魔力火花從地縫竄起,紅、黃、藍、綠色火舌從各個縫隙中冒出。男孩下意識瞥了一眼那些火,眼神空空的,既沒有害怕,也沒有好奇。

  其中兩股魔力火花激起了男孩的好奇心。「欸?」

  技術兵悄聲靠近莉雅,「小隊長,這小鬼……你打算怎麼寫報告?」

  莉雅斜他一眼。「寫實話。」

  「實話?」他苦笑。「實話裡有哪一部分是上級聽了不會頭痛的?」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握著感應器的手。

  感應器依舊一片死寂,彷彿周遭所有魔力都被抽空。偏偏他們知道,這裡昨晚才失控到連衛星影像都被干擾得一片雪花。

  「就寫——」她慢慢開口,「在廢墟中發現一名身分不明的戰場孤兒,無軍籍,無明顯外傷,疑似震盪性失憶。暫時由前線調查隊收容,待撤離後送交後勤部門進一步處理。」

  「聽起來合理得要命。」技術兵聳聳肩,「那不合理的部分呢?」

  莉雅沒有回頭。

  「我們的規矩是什麼?」

  技術兵愣了一下,很快跟上她的話,「……每次調查,至少保留一條最重要的非時效性線索不上報。」

  「對。」她平靜地說,「這次也一樣。」

  他懂了,掃了男孩一眼,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

  前線臨時駐地是一片被勉強整平過的空地,幾頂魔力防護罩支撐著破舊帳篷。遠處還能聽見其他戰線傳來的低鳴與爆裂聲,像一種從地底持續滲出的悶雷。

  男孩被帶進醫療帳篷時,裡頭人滿為患。

  醫護兵匆忙地在擔架間穿梭,魔法光陣一個接著一個亮起又黯淡。一股消毒藥水混合血腥與燃燒藥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又一個?」醫官抬眼看了一下莉雅身後的影子,「傷在哪?」

  「目測無傷。」莉雅簡潔回答,「戰場上撿到的。有記憶混亂的症狀,需要檢查一下。」

  醫官皺眉,「沒傷會送來這裡?」

  「他在爆炸中心的廢墟裡,毫髮無傷。」莉雅道。「而且感應器死機,我測不出魔力數據。」

  醫官愣了愣,看向男孩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

  「……總之先做基本檢查。」他招手。

  男孩乖乖地坐到簡易診療台上,任由醫護兵替他量體溫、測脈搏、打開瞳孔反射儀。每一項數據都與正常人無異。

  直到魔力測試儀被扣到他腕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銀質手環的東西,內裏刻著繁複的測量術式,平常只要扣上,符文就會亮起,顯示受測者的魔力等級、性質、流動狀態。

  這次,符文一片沉默。

  醫護兵按了兩下開關,換了個角度,又按了一次。

  「壞了?」他喃喃。

  醫官皺眉接過來,自己試著扣在男孩另一隻手腕上,再啟動。

  ……依舊沒有反應。

  像是扣在一塊毫無反應的石頭上。

  「這東西半小時前還好好的。」醫護兵嘀咕。

  技術兵在旁邊舉了舉自己的感應器,「歡迎來到幾天一次的『儀器全部罷工秀』。」

  莉雅靠在帳篷柱子旁,看著那一幕,目光落在那銀色手環與男孩蒼白的手腕上。

  男孩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們。

  「……這是做什麼的?」他問。

  醫官收起儀器,勉強笑道:「看你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用的。你現在覺得哪裡痛嗎?」

  男孩想了想,搖頭。

  「不痛。」

  「頭會暈?胸口悶?耳鳴?」

  「……沒有。」

  醫官沉默了一瞬,看向莉雅,「從醫學角度,他很健康。從戰場常識來看,他的精神死透了。」

  帳篷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外頭一聲遙遠的爆炸聲震得帳篷骨架微微一顫,灰塵從接縫落下來。男孩抬頭,任由灰塵落到鼻尖,表情平淡,像是這些爆炸聲與自己毫無關係那樣。

  莉雅吐出一口氣,「先把他留在我們隊裡。」

  醫官挑眉,「前線調查隊可不是托兒所。」

  「後方更不是。」莉雅冷冷回道,「你也知道,最近後勤線比前線更不安全。」

  醫官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妥協似地擺擺手,「那行,先掛在你名下。記得幫他弄個稱呼,不然連點名都叫不了。」

  「……稱呼嗎。」莉雅看向男孩。

  那孩子安靜地坐著,眼睛看向她,像是寵物在等待自己的名字那般,安靜乖巧。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她最後再確認一次。

  男孩想了想,露出一點困惑的神情。

  「我記得……」他慢慢說,「好像……一直都在一個地方。」

  「哪種?」

  「那裏很大……有煙味,有鐵銹味,有人叫喊,還有……」他皺眉,像是有什麼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但是,沒有臉。」

  莉雅沉默片刻。

  戰場,爆炸,哭叫,模糊的臉;他一直都在戰火最密集的地帶,應該是幼小的心靈為了支撐而忘記一切吧。

  「那先叫你——」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桌上醫官剛寫完還沒蓋章的一張表,表格角落標著今天的日期。「……零,喔不!凜吧。」莉雅快速的更正了自己脫口而出的話,將男孩正式命名叫做凜。

  男孩眨眨眼。

  「凜?」他重複了一遍那個字,像是第一次在嘴裡咬這個音,「這是我的名字?」

  「暫時的。」莉雅這麼說。「等你想起自己的名字,再換回來就好。」

  男孩低頭想了想,然後點頭。

  「……好。」

  —

  那天晚上,前線營地的風特別冷。

  凜坐在篝火旁,小心地捧著一碗溫過的營養湯,蒸汽在他臉前打轉。他對面坐著的是今天跟著莉雅一起出任務、現在正一口一口啃硬麵包的新兵。

  「喂,小鬼。」新兵嘴裡含著半塊麵包,說話含糊不清,「你會害怕嗎?今天那裡,可是爆炸中心啊。」

  凜想了想,輕輕搖頭。

  「沒有。」

  「……真是的。」新人撓頭,「那你記得我是誰嗎?」

  凜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神認真得有點過頭。最後,他小小地搖頭。

  「對不起。」

  新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伸手用力搓揉他的頭髮。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啦。記住!在這只要知道自己還活著就對了。」

  火光映在凜的眼睛裡,那裡終於漾出一點真正屬於「此刻」的顏色。

  遠處,魔力供應線修復時亮起的藍光一道道劃過夜空,又被厚重雲層吞沒。

  這個世界還在燃燒,還在失控,還在互相殘殺。

  他低頭,專心喝完碗裡最後一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