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萬聖節

「親愛的，這是什麼？」杰諾尼斯拆開希爾德的包裹，拿出幾件黑色的服飾，還有一頂大帽子。

「明天是萬聖節呀，我要扮成女巫，」希爾德接過包裝，取出黑袍，「再搞到一隻掃帚就完美了！」

「噢！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只想窩在家的人。」

「你才是吧，除了回地獄以外，我從來沒看你出門過……」希爾德勾住杰諾尼斯的手臂，臉上掛著笑容，「萬聖節絕對是我們出門約會的好時機，沒人會發現你是真的惡魔，只會覺得我們是扮成女巫和使魔的情侶！」

「女巫和使魔？」杰諾尼斯把女巫帽蓋在希爾德頭上，「又是一次角色扮演。」

「不一樣，這次是我提出的。」希爾德回想當時的換裝過程，其實還是很好玩的，只是後面失控了。

倒是杰諾尼斯，都過了這麼久了，還對那時的意外耿耿於懷……

「相信我，這次角色扮演會是好點子！」希爾德拍了拍杰諾尼斯的肩膀，「所以玩不玩？我衣服都買了。」

「當然，我的主人。」杰諾尼斯牽起希爾德的手，吻上了她的手背。

「好啦，」希爾德羞紅著臉，「要演明天再演，現在來幫我裝糖果。」

他們一邊整理糖果，一邊閒聊。希爾德還忍不住吃了幾顆糖。

「所以你是哪門子女巫？」杰諾尼斯問道。

「使用數學魔法的那種。」希爾德瞎說。

「哈！那很恐怖了。」

「然後你是被我用函數畫出來的魔法陣召喚出來的。」希爾德說到一半突然笑了起來。

「那我大概只是被數學哄睡了。」杰諾尼斯也跟著胡扯，「哼！壞女人。」

嘻笑聲中，希爾德知道，杰諾尼斯也在期待著明天，和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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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德繫上斗篷的繩子，戴上女巫帽，最後拿上從後院倉庫找到的掃帚。

好了，她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女巫了！

「主人，我們走嗎？」杰諾尼斯突然出現在希爾德身後，輕聲問道。

他身穿燕尾服，打著紅色領結。

「你為什麼打扮成服務生？」

「我只服務您，」杰諾尼斯遞上項圈，接著低下頭，「再由主人親手幫我戴上就完美了。」

「……」希爾德頭皮發麻，但還是接過項圈，嫌棄地幫他戴上。

外面開始傳來喧鬧的聲音。

「好了，拿上糖果我們走吧。」希爾德催促著。

「幫忙拿糖果？我的榮幸，主人。」

「閉嘴。」希爾德總算是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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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真的踏出家門，希爾德開始緊張了起來。

含角大約2.5公尺的生物，猩紅的眼睛和逼真的獠牙，超級大翅膀，最後是會擺動的尾巴……不管別人怎麼問，她都得堅定地表示這是男朋友的萬聖節裝扮。

「嗯~真是不錯的節日。」杰諾尼斯示意希爾德看向街口，幾個小孩被突然動起來的雕像嚇得尖叫。

「差點都忘了，」希爾德牽住杰諾尼斯的手，「別顧著吃自助餐，我們是出來約會的。」

「遵命，我的主人。」

希爾德扶額，哀聲說道：「你說的對，角色扮演是壞點子。」

「那不裝了，親愛的，今晚我只想吃你的恐懼。」杰諾尼斯不等希爾德的回應，牽著她就往前走，「走吧，那邊有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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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非常的擁擠，杰諾尼斯把翅膀縮了起來。

希爾德看了看，發現從鬼屋出來的有不少是小朋友。

「我不覺得我會怕這個。」

「其實我也不希望你被很遜的東西嚇到。」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繼續排隊。

「喔！」後面扮成科學怪人的少年驚呼出聲，「這個尾巴還是遙控的？！」

「嗯？」希爾德轉頭，發現少年一直在嘗試觸碰杰諾尼斯的尾巴，但是不管用什麼方式都會被完美閃避。

杰諾尼斯慢悠悠地回頭：「小朋友，這不能碰喔。」

「為什麼？」

「因為女巫姐姐會生氣。」

杰諾尼斯剛說完，希爾德手裡就多了一條尾巴。

「說什麼呢？」希爾德用手肘頂了一下杰諾尼斯。

「到底怎麼辦到的？快告訴我！！」少年眼裡滿是好奇。

事已至此，希爾德開始胡扯。

「這是我花很多時間做的精密機器，如果你碰它的話會壞掉。」

「喔，好吧。」

幸好對方也接受了這個說法。以防萬一，希爾德繼續捧著尾巴。

結果她就這樣捧著杰諾尼斯的尾巴，逛完了整座鬼屋。好像還有一個本來要嚇希爾德的工作人員，反被杰諾尼斯嚇到了。

出來之後，希爾德坐在附近的長椅上休息。

「讓你心跳最快的，竟然是說謊的時候。」杰諾尼斯感到失望。

「你現在如果飛起來，我會嚇到暈厥的。」

「真的？」

「假的，我只會假裝不認識你而已。」

在閒聊的空檔，希爾德找人借了膠帶、紙板和筆，寫下了「精密道具，請勿觸碰」。

「轉過去。」希爾德對杰諾尼斯說道，想要把紙板貼在他的背後。

但她顯然忘了杰諾尼斯背後還有一對大翅膀。

「……」希爾德喬了一下那對翅膀，試圖找到空位，但是無果。「算了，貼我背後吧。」

她在紙板上補了一個指向杰諾尼斯的箭頭，然後貼在自己背後。

「這下你的尾巴安全了。」

杰諾尼斯看了看紙板，輕輕地笑了。他一把抱住希爾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的女朋友怎麼那麼可愛~」

希爾德沒有牴觸這樣的行為，她靠在杰諾尼斯的胸膛，小聲地說：「你也可愛……」

看著那瘋狂搖擺的尾巴，她知道杰諾尼斯聽到了。

「希爾德？」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希爾德抬頭，看到的是纏著一大堆繃帶的人。

「你是……米婭？」雖然看不到臉，但應該不會錯的。希爾德心想，這是她常常聽到的聲音，那個每天跟她打招呼的同事！

「答對了，沒想到還能遇到你，」米婭順手塞了一些糖果給希爾德。

米婭仰起頭，視線停在高大的杰諾尼斯身上。

看見他們曖昧的姿勢，她打趣地說：「哇！希爾德，你怎麼被惡魔抓住了？」

「這是我的男朋友，杰諾尼斯。」希爾德介紹道，內心有點小緊張。

「果然如此，你以前沒說過你有男朋友！」

「嗨~」杰諾尼斯揮手打招呼。

「好逼真的爪子。」米婭仔細看了看杰諾尼斯的「裝扮」，驚呼連連。

「你的裝扮也很驚艷，我差點認不出你。」希爾德趕快轉移話題。

「謝謝誇獎，我花了不少時間，」米婭展示那些帶血的繃帶，「不打擾你們約會了。希爾德，星期一見。」

「星期一見。」希爾德向她道別後，米婭消失在街道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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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希爾德長舒一口氣，攤在沙發上，雙腿發麻。他們在外面閒晃了好久，直到人群慢慢消失，才甘願回家，結束難得的約會。

「主人，這樣舒服嗎？」杰諾尼斯幫希爾德按摩著小腿。

「上面一點，喔對，就是那邊，超酸的。」

「主人為什麼和同事介紹我是男朋友？」

希爾德被問得有點懵，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真是奇怪，杰諾尼斯本來就是她的男朋友，所以她想，真正的問題並不是這個。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平時根本見不到我們一起出現，」希爾德想了一下又說：「你是節日限定男朋友，一年出現一次的那種……」

希爾德把杰諾尼斯的項圈解開，然後撲進他的懷裡。

「別這麼感傷，」杰諾尼斯摸了摸她的頭，「我們平時也能出門約會，我負責假扮人類，而你負責堅定地說『這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