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九尾傳奇-12
日神時空
[今天我要去彼岸州一趟,明天才會帶你去,你自己注意安全,看是要去哪裡玩都可以,晚上8點前回來就好。]墨嵐穿上外褂,離開前說道。
雨空抖了抖耳朵,目送墨嵐離開。
直到天亮了一點,雨空才收拾收拾,左看右看,確認影璃不在,走上連接校區的空中長廊到校區內閒晃。
走進校區長廊,早上的校區有些冷清,只有幾名學員穿梭在長廊上,匆匆看向雨空,又繼續前行。
樓上逛膩了,雨空甩了甩尾巴,跳上圍牆,又一躍而下,把一旁的路人嚇得炸毛。
有妖力加持,雨空輕巧落在一樓的石磚地上,又裝作沒事一樣繼續閒晃,但旁邊路人甲乙丙已開始竊竊私語。
[他就是那些紫水晶學員口中說的白色傳奇?感覺不怎麼樣啊?]
[我記得他是貓吧?但為甚麼...那雙眼睛有狐狸的感覺?]
[狐狸?傻了吧,這種禁族不是在幾千年前被趕盡殺絕了嗎?就算是混血也無一倖免啊。]
[我倒是覺得比較有蛇低調的危險...]
[話說...他剛才是從三十樓跳下來的嗎...?]
[貓都這樣玩的吧?反正他也不弱。]
雨空瞄了妖群一眼,跳上紅磚圍牆,坐了下來。
太陽逐漸攀升,校區內愈加熱鬧,直到鐘聲響起,人潮才稍微減少。
躲在角落的雨空並沒引起太多目光,唯獨樹影下的兩隻大眼直勾勾的盯著看。
[小酒?]雨空望著前方發呆,心不在焉的喚了一聲。
一隻兔子離開樹影的庇護,光明正大的在雨空大腿上趴下。
[喵咖太忙了,找支援,都好幾年了,怎還不回去看看?]小酒垂著雪白耳朵,悠悠說道。
雨空想了想,上次去貓咖好像是第27任主子的時候。
那位主子是酒店老闆,棋下設有一間貓咖,是妖界和日神時空的出入口,平時由小酒這隻兔子管理。
[支援...是可以,但我要在妖界時間晚上八點前回來,日神時空可能只能待三小時。]
[對了,一陣子沒回來,你現在第幾任主子了?]
[37任,言家公子,言墨嵐。這次我有新名字,雨空,姓雪。]雨空悶悶的說,彷彿有難言之隱。
[咦~奇怪的人,結緣明明有很多辦法,偏偏選了最苦的方式...好啦,走吧。] 小酒不再捅雨空的痛處,從乾坤翻出一張傳送符。
雨空輕輕點頭,把符撕成兩半,兩者原地消失。
白光閃現,兩人出現在米白色的員工休息室中。
小酒抖了抖毛,變成一隻花貓,從門縫擠了出去,留雨空一個人慢慢回味。
良久,雨空才換上貓咖制服到前台幫忙。
[月桂,好久不見。]雨空走進吧檯,端起泡好的咖啡就開始拉花。
艸精靈悠閒的哼著小曲,一邊把蛋糕切塊:[還知道回來了,當年小魚乾也沒少餵啊。]
[天命逼得比較緊,抱歉。]雨空輕聲說道,把咖啡交給服務生後繼續泡茶。
[這一任新主子怎麼樣?會欺負你嗎?]月桂漫不經心的問道,專注擺盤蛋糕。
雨空哼了一聲,一邊打奶泡,一邊回話:[半夜睡一睡,睡到被咬了一口,我還能怎麼辦?]
[哦,你就當作是福氣吧,聽說他不就是你在等結緣的人?]月桂淡定的說道,把蛋糕交給服務生。
雨空挑了挑眉,不再多說甚麼。
此時,門上的銅鈴清脆響起,一名青年咧著嘴走進來。
[喲呵,月桂小姐,我又來啦,聽說小貓妖今天有來,特地繞過來的~]男子揮著手,朝月桂打聲招呼。
月桂卻垮著臉,作勢要把男子趕出去:[你個道士,貓妖撸一撸煙飛灰滅怎麼辦?滾吧你。]
[小姐別這麼兇嘛,小的只會驅鬼,對不做惡的妖很好的。]男子逐漸走近雨空,灰色的眸子細細打量著。
雨空警戒的繃緊身子,眉頭輕蹙:[...人類。]
[是是是,在下名叫陸行,請多多指教。]男子咧嘴一笑,伸手就往雨空腦袋上撸。
雨空以悲怨的表情看像月桂:[我下次來,這人也壽終正寢了吧?]
月桂哼了一聲:[這種職業的人都短命,還有,這位先生,踏進門要低消兩百塊。]
陸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但我買了兩箱貓條,放在門口,低消的部分可以通融一下嗎?]
月桂撇了撇嘴,不語。
雨空認命的給陸行摸頭,專心把奶泡倒進馬克杯中。
馬路上的喧擾穿插在店內的沉默中,一隻灰貓和黑貓從二樓走了下來。
[芝麻。]雨空眼角餘光瞄了一眼,又垂下視線。
[不,芝子和麻子已經退休了,這是他們的貓崽子。]月桂停下磨豆的手,輕聲說道。
雨空有些恍惚的點點頭,低聲:[原來我這麼久沒來了,上次來的時候...他倆還是小貓呢。]
[沒辦法嘛,時間差太快了。]月桂輕哼小曲,彷彿對生離死別早已習慣。
[喵。]黑貓叫了一聲,示好般蹭了蹭雨空的腳踝。
[不是貓妖。]雨空垂眸看了眼黑貓,輕輕說道。
月桂沖著咖啡,不經意的說道:[你這一世要想辦法破除狐族的罪孽,不然又要被魄王吃掉囉。]
雨空眨了眨幻化成墨黑的雙瞳,回道:[狐族,沒有罪。]
[哎呀,但功績被世人所忘,還被抹黑了,你也救救最後狐族吧,只有他們的火能燒掉魄王。]月桂在杯中丟了幾顆冰塊,悠悠開口。
雨空看著一臉矇的陸行,輕輕嘆了口氣。
陸行愣了一下,緩緩問道:[月桂小姐,貓咖也要顧及員工心理狀態呀,怎麼讓憂鬱小貓來上班?]
[呸呸呸,你不要亂說,我又不是他老闆,而且,我才是他的員工耶!]月桂立刻解釋,免得背上虐待員工的罪名。
[咦咦!原來你就是那位遺產繼承者!哇...那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陸行發出誇張的驚嘆,想起了當初在新聞上鬧得轟轟烈烈的失蹤案件。
雨空沉默了一下,才回應:[咻碰,死了。]
[月桂小姐,咻碰是甚麼?]陸行對於聽不懂的解釋表示問號。
月桂嘖了一聲,同樣很敷衍的回答:[發生甚麼事會咻碰,自己猜。]
[可是...車禍不至於離奇失蹤啊?]
[猜不到就拉倒,沒人叫你要推翻當年的新聞。]月桂把冰咖啡端到吧台上,又說到:[喏,貓條的回禮。]
雨空看著浮載浮沉的冰塊,瞇起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