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神原異能錄（2/2）
在支援組的輔助型異能與強化型異能的加持下，六班的攻擊組節節敗退，五班的攻擊隊迅速突入了六班陣地的中央地帶。進入中央後，眼前基本只剩下不具備攻擊型異能的學生，在五班的猛攻下接連倒地。
六班的旗幟已近在眼前。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閃過一道光。
不，不只是一道——是無數道。
一道道淡藍色的閃光如流星雨般從天而降，速度極快，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哲也的直覺在千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判斷，他猛地向後跳躍撤離，堪堪躲開了落在他原本所在位置的閃光。
然後，他轉頭想要掩護其他同學——
一陣陣的慘叫聲此起彼落。
煙霧散去，五班的攻擊組成員，除了哲也以外，已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識。
哲也的前方，出現了一道身影。
白石媛香。
她站在那裡，褐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神情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從容。她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只是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哲也，說：
「果然，一般的攻擊手段對你不管用呢，望月同學。」
時間回到對抗賽開始之前。
哲也和岡結菜的那段對話——「相信我，岡」——不只是一句空話。
他早就預料到了白石不會在攻擊隊中，而是會選擇守在旗幟旁邊，親自成為最後一道防線。白石在開學典禮上說的那句話，他一直記得：我要成為這座學園都市的最強之盾。
盾，是守護的，不是衝鋒的。
他也預料到了，自己終究會與她正面交手。
戰線另一邊，防守組。
岡結菜緊緊地盯著出現在眼前的身影，嘴唇微微抿緊。
星野森介就這樣出現了，雙手插在口袋裡，一步一步，游刃有餘地走向她。
「我以為……妳一定會參加攻擊組呢，岡。」他說，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星野……」
岡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低，眼神裡藏著一絲她試圖壓制的恐懼。
躲在高處樹上的士臣，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背脊發涼，卻一動也不動，只是在心中焦急地想著：
你要速戰速決啊，哲也……我根本沒有對付他的力量。岡……也不知道能撐多久……
六、白石對哲也
回到哲也的戰線。
白石沒有給哲也任何客套的時間，自身周圍釋放出大量淡藍色閃光，毫不間斷地向他發射。
哲也陷入了完全的被動，只能不斷閃躲與防禦。
白石的攻擊密度與速度，讓他幾乎找不到任何反擊的空隙。
這就是Lv.5的實力……
哲也在閃躲之間冷靜地分析著戰況。旗幟失守只是時間問題——岡面對星野，大概率撐不住。雖然不願這樣想，但實力差距就擺在眼前，無法否認。
差不多，該「稍微」出手了。
他停止了後退。
雙腳穩穩地踏在地面上，將未出鞘的劍橫放在自己眼前，一手抓住劍柄，一手扶住劍鞘末端，正面接下了白石從前方射來的攻擊。
轟——
衝擊波散去，劍鞘已被破壞殆盡，碎片在空氣中四散。
一把鐵製的長劍出現在白石眼前。
哲也的全身開始散發出橙色的光芒。那道光芒如同流水一般，沿著他的手臂向下流動，緩緩纏繞上了劍身，將整把劍包裹在溫熱的橙色光焰之中。
他的瞳孔，由黑色轉為了橙色。
白石看著這一切，心中微微一動。
這股奇特的感覺是什麼……跟我至今見過的屬性都不同。
哲也沒有給她太多時間思考。
他以俐落的身手揮劍，將白石所有迎面而來的攻擊一一化解，同時利用纏繞著橙色異能的劍身，將斬擊化作實體，以看得見的形態向白石射去。
那道橙色的實體斬擊正面擊中了白石。
煙霧散去——白石毫髮無傷。
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面由複數小型矩陣構成的淡藍色防護力場，將哲也的攻擊完全攔截在外。
哲也判斷，持續攻擊或許能削弱防護力場的防禦力，於是接二連三地持續射出實體斬擊。
然而防護力場依然毫髮無傷，就連一道細微的裂縫都沒有出現。
這個由白石以自身異能構築的防護罩，無法被輕易突破。
哲也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另一種可能——他還有另一股力量。但他很快壓下了這個念頭。
現在的我還無法控制它。恐怕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那股力量，暫時還不能動用。
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用物理攻擊一決勝負。
橙色異能纏繞劍身，搭配全身的重力加速度，將釋放出這場決鬥中最強力的一擊。
如果這一擊無法奏效，勢必會輸掉這場比賽。
白石發現哲也停止了遠程攻擊，立刻轉守為攻，再次射出大量淡藍色閃光。哲也揮劍化解的同時，迅速拉近與白石之間的距離。
旗幟就在白石身後——她無路可退。
白石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沉默地擺出了防禦的架式。
哲也高高躍起，將劍舉至頭頂，雙手緊握劍柄，以全身的力氣向下方全力揮砍。
纏繞著橙色異能的劍身，首次與淡藍色的防護力場激烈碰撞。
兩股強大的能量交鋒，刮起了巨大的風浪，將周圍的落葉與碎石席捲一空。
煙霧再次散去。
防護力場依然完好無缺。
雙方都還有餘力繼續戰鬥，但哲也已經清楚地明白——現在的自己，無法突破這面「最強之盾」。
七、星野對岡
防守組的戰線，正在崩潰。
岡結菜的念動力輕鬆擊敗了其他前來進攻的六班學生，但面對速度極快的星野森介，她的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
粉色的念動力光束接連射出，卻每一道都落了空。星野的身影在她的視野中如同鬼魅，時而出現，時而消失，讓她根本無從捕捉。
「差不多了吧……」
星野低聲說著，左手緩緩伸向腰間後方，拔出了一把漆黑色的短刀。
全身開始散發出幽暗的漆黑色異能，如同深淵中湧出的黑霧，緩緩地纏繞上了刀身。
躲在樹上的士臣看見這一幕，背脊瞬間發涼。
漆黑色的……異能……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默分析著。
對帝國而言，驅動黑暗之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在這個世界，黑暗之力是極少數人才能使用的罕見力量。聖女之樹的闇屬性結晶，正是讓被選中者能夠驅使黑暗之力的存在——哲也的父親，便是那極少數人之一。
可眼前這個少年，顯然不是聖女之樹選定的人。
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星野沒有給岡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的身影如風一般呼嘯而過，僅僅一瞬間——岡完全沒有看見他的身影，眼前就突然一片黑暗，隨後應聲倒地。
星野拔起五班的旗幟，高高舉起。
這場對抗賽，就此結束。
兩位班導也在一旁見證了整場比賽的過程。
瀨尾圭一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是我們班勝利了呢。真可惜呀，蓮。」
一之瀨蓮露出些許不甘心的神情，哼了一聲：「哼～要不是圭一擁有白石同學這張王牌，我家的孩子們才不會輸呢。」
八、對抗賽落幕
勝負已分，廣播的聲音在訓練場中迴盪。
哲也和白石同時解除了戰鬥架式。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然後白石開口：「為什麼不拿出全力？你的實力遠遠不只如此吧？」
哲也沒有過多解釋，緩緩地說：「我已經使出全力了。Lv.5果然名不虛傳呢。」
白石的眉頭微微蹙起，神情帶著幾分不悅：「明知道我是Lv.5，卻還故意放水。你在小看我嗎？」
哲也轉身，背對著白石，淡淡地說：「如果我小看妳，我大概會選擇加入防守組吧。」
說完，便快步向訓練場入口走去。
白石愣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好像有回答，又好像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不走嗎？」哲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用餘光瞥向她，「要丟下妳囉。」
「等……等一下啦！真是的！」
白石回過神，小跑步跟上了哲也的腳步。
兩人並肩走向入口。
「什麼嘛，」白石邊走邊說，「明明輸給了我，態度還這麼囂張。」
哲也閉上眼睛，低下頭，聳了聳肩：「下次……我不會再輸了。」
就這樣，兩人在鬥嘴中抵達了入口。
沒有特地道別。兩人相視一眼後，各自回到了自己班級的隊列中。
回到五班的隊伍，岡結菜看見哲也走過來，臉上浮現出極為自責的表情。
她雙手交疊放在腹部前方，深深地彎下腰，九十度的鞠躬：「望月同學……我很抱歉……」
哲也輕輕地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
「該道歉的是我，」他說，「是我……沒能突破白石。妳……已經做得很好了。」
岡聽到這番話，如釋重負，卻又忍不住，眼眶漸漸泛紅，流下了不甘心的淚水。
士臣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難得沒有開口說任何玩笑話，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哲也的肩膀幾下。
對抗賽以六班的勝利落幕。
一行人回到教室，上完了下午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