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之
- 年齡
- 30
- 種族
- 人類
- 性別
- 男
- 技能
- 魂繪術
- 勢力/陣營
- 魂繪師
- 武器/裝備
- 死神圓舞曲、百食沐惡川
- 出生地
- 台灣
- 魔法/超能力
- 魂繪術
- 重要經歷
- 曾跟著白尚羽勤練一年武藝,未婚妻是莫子萼,在未婚妻慘死後接替成為新一任魂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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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之的前輩,曾傳授獵魔知識。
二十一世紀,人類生存的常域因不明原因與惡魔棲息的魔域發生碰撞,常域與魔域的碰撞點會在天空形成不定時出現的裂縫,成為惡魔入侵人類生活空間的通道。牠們以人類情緒為食,潛伏於都市陰影之中,以虐殺人類為樂,肆意挑動恐懼與絕望。
魔都魂繪卷1 3,225 字
兩年前,2023年的平安夜,莫子萼在一次任務中遭到不知名惡魔偷襲,據說整個胸腹幾乎被對半剖開來,臟器外露。他沒有看到,她的父親──同時也是莫家一族的族長莫雲間──只准許他出席告別式。所有熟悉的一切瞬間瓦解。起床、盥洗、著衣、出門,每天像是機器人一樣運作著;下班、到家、開門、開燈、客廳吃便當,再也沒有人煮好菜等他享用;沙發、洗澡、冰箱、落地窗、睡覺,那個會聽他說、回應他的人已經不在。
所以看到王孟涵昨天最後那句話,他好痛,心裡好痛,有什麼被觸動了。
他想起巧克力能讓人心情愉悅,他需要心情轉換愉悅一下,決定出門去吃以前莫子萼也很愛的舒芙蕾,那家店的萊姆酒濃巧克力舒芙蕾真的是一絕,酒香與巧克力的味道,兩個這麼怪的東西怎麼會結合的這麼美妙?
當王孟涵推開門踏進店內的時候,他就察覺了。數次與她並肩走在校園內,也曾與她一起漫步在一張傘下,那股淺淺的體香他沒有特別要去記,但總是忘不了,一如現在。他很開心能見到她,想告訴她昨天自己是累到睡著了,不是故意不回覆訊息的。他知道她又會扭來扭去、不敢看他了,他不介意,只要她好好的,開開心心的就好。
但當他看到王孟涵的「盛裝出席」,頓時覺得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事發太過突然,他想藏,想把這種覺得遭受背叛與耍弄的情緒給藏好,但手忙腳亂。在與王孟涵日漸熟悉之前,他對身邊來來去去的一切都已經不會放在心上,如果連摯愛最終都會逝去,那不過萍水相逢者自然更無須罣礙,維持對周遭的淡漠就是他得以繼續生活下去的動力。
幾個公車站牌後,他下車,又步行幾分鐘,自家社區大樓「和悅青森」熟悉的外牆逐漸映入眼簾。
有個男人在管理中心外的空地站著,貌似在等人。江玄之覺得那一身衣服好像今天才在哪看過……。
「啊,江老師你可終於回來了。警衛說你還沒回家,我可等了好一陣子呢!」
徐凱傑瞥見江玄之走近,臉上立刻堆滿笑容,然而眼神卻漸露凶光。
「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話還沒說完,徐凱傑一眨眼就來到江玄之面前,直接往他的腹部灌了一拳!
儘管已有察覺,事先將左手擺在腹部,但那記撞在手掌進而穿透到腹部的拳勁,仍讓他眼冒金星!
──這個速度?這可不是一般人會有的速度啊!他心下驚駭。
「可以請你離孟涵遠一點嗎──哎呀,你竟然可以看到我的動作嗎?看來你也不是一般人呢!」
這次換成瞄準頭顱的右腿迴旋踢。同樣是在面不改色的情況下,幾乎沒有預兆地在不到一秒間就完成這高難度動作!
「啊?」徐凱傑看到自己的右腿即將踢在一張魂符上,滿頭問號。
「玄鳥佑商,凜凜之魂,繪我無疆,太戊、雍己、帝癸合申,術式啟動──『不見天符』!」
在被踢擊掃到前,魂符炸成一團煙霧,一整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立刻以徐凱傑為圓心蔓延開來。
「玄鳥佑商,凜凜之魂,繪我無疆,大乙合未戌,術式啟動──『萬劍符』!」
數萬把刀劍自濃霧中隨機位置朝徐凱傑不斷接連射出,但皆被徐凱傑一把一把閃躲開來。
巨型鐮刀的銀色刀弧猛然自霧中劃出,劈向徐凱傑破綻大開的後背!
徐凱傑在刀鋒劈到前,轉身用兩指不偏不倚地捏住鐮刀,整隻手臂已經幻化成爬滿黑色符文烙印的血紅色調。
「果然是你,鼎鼎大名的『魂繪師』。」
「你知道我?」
「沒忘記我之前給你的『禮物』吧?胸口的傷好了嗎?」
此人果然就是在幻術空間偷襲我的惡魔……特級惡魔。中世紀鳥嘴醫生面具底下,江玄之知道自己的額頭微微滲出冷汗。
魂繪師重整態勢,巨型鐮刀快速輪轉,銀色刀弧瞬間翻飛成花。
徐凱傑努力避開奔襲而至的刀鋒,手腳各處卻仍不免被砍出一個個血花。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皺起眉頭,往後縱身一躍,拉開與魂繪師的距離。
「這……不是普通的濃霧吧?」
魂繪師右手正握巨型鐮刀,斜擺在身後,刀刃與地面垂直。濃霧漸漸散去,魂符的效果看來已到了臨界點。
「現在才意識到嗎?這片濃霧裡面有除魔人的抗魔因子,隨著你每一次呼吸進入體內,就會鈍化並麻痺你的肌肉反應。」
「鐮刀……魂符……魂繪師……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轉世前我好像才殺過一個女除魔人呢,她跟你一樣拿著一把大鐮刀,也自稱是『魂繪師』」
魂繪師聞言,身子僵住。巨型鐮刀「死神圓舞曲」是莫雲間在告別式上親手交給他的,除了一封早已寫好藏在家中的遺書,江玄之就只有這麼一個莫子萼的遺物了。
「你、你說什麼……?」
徐凱傑閉上眼回憶起那日與女除魔人的拚殺,畫面越來越清晰,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一個那麼纖弱的女孩拿著一大把殺氣騰騰的鐮刀,那模樣真的太反差了,害我一時輕敵,如果不是有高人出手,恐怕就要死在她手上呢!」
「是你殺了莫子萼……!」
「其實也不能算是我一個人啦──」
「混帳!!!!」
銀色刀弧迅猛無比地往徐凱傑的腦袋劈砍過來,他沒料到魂繪師竟然也有與他不相上下的敏捷力,顧不得維持姿勢瀟灑,慌忙俯身驚險避開,雙腳卻不慎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徐凱傑坐在地上,看著魂繪師步步逼近,明明命懸一線,徐凱傑卻一臉欣喜,只因從魂繪師身上向外噴湧出的情緒──憤怒、痛苦、恨意還有殺意──令他得以大快朵頤,只有惡魔才能看到人類負面情緒的色彩──有如被傾倒汙染廢棄物後的河川。
「她死前對我使出的最後一張魂符,就是你前幾天對『吞噬者』用的,有雷又有火的,視覺特效滿點呢!」
「住嘴……」魂繪師持續逼近,巨型鐮刀拖在地上,發出金屬摩擦聲。
「你何不再對我用一次呢?讓我回味一下,嗯?」
「住嘴……!」鐮刀高舉過頂。揮下。
徐凱傑輕鬆閃過,魂繪師此刻已被自己的負面情緒吞噬,揮刀的動作破綻百出,躲起來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你比她差多了,失去愛的你根本不足為懼。我是不是該跟你分享一下,我是如何用那把鐮刀將她小小的身體劈開的呢?」
魂繪師左手抓出三張魂符,語氣冰冷如鋼。
濃霧徹底散去。
「我會全力滿足你想死的願望。」
✽✽✽✽✽✽✽✽✽✽✽✽✽✽✽✽✽✽✽✽✽✽✽✽✽✽✽✽✽✽✽✽✽✽
王孟涵結束與譚昕喬的會面後,幾乎是一路用奔跑的方式,直到「和悅青森」灰色水泥與墨黑色瓷磚夾雜的外牆進入視野。
我就「當面說」!說給你懂!她心裡想。
上一次她攔下計程車送重傷的江玄之回家時,就順便記下他住家的位置了,不為了什麼,純粹是一種想把有關他的一切銘記在心裡的反射性作法。
然而她對於眼前的畫面感到困惑不解:魂繪師單膝跪地,那件顯眼帥氣的長版風衣此刻已是破破爛爛,風衣底下那身戰鬥用緊身皮衣有多處裂開,裸露的肌膚透出血汙。他的巨型鐮刀斷成兩截,靜靜躺在遠處;那張隱含死神不祥寓意的中世紀鳥嘴醫生面具爬滿裂痕,左眼處更是完全碎裂。
在她與魂繪師之間有一個背對她的男人,兩條血紅色的手臂,上頭爬滿黑色符文,指爪尖銳如鷹。
她停下腳步,試圖理解眼前的景象。那個男人散發出的危險氣息與她先前遇過的怪物有過之而無不及。她直覺牠是牠們的同類。
徐凱傑並未轉身確認來者,但憑藉特級惡魔的高感知能力,從那跑步的節奏、踏在地面的力道與伴隨身體律動飄散過來的淡淡體香,要知道是誰並非難事。
「呿,來得真不是時候。看來今日還不是你的死期,我也還沒適應這副軀體。那……再會啦。」
說完,他右手優雅一抬,身影隨即化作一縷輕煙飄散無蹤。
王孟涵趕忙奔到魂繪師身旁,近距離看到那些皮開肉綻的傷痕與滴落地面鮮血,頓時感到怵目驚心,腦子一陣暈眩。她更不敢置信的是眼前這個屢次把她救出險境、總是一派輕鬆寫意擊倒怪物的鳥嘴怪人,竟變成這副慘狀。
「喂……你、你還好吧?怎麼這次傷這麼重?」
魂繪師艱難地轉頭看向她,外露的左眼寫滿了各種情緒──疲憊、溫暖、安心──她讀著,讀到的還有一絲「熟悉」。他想將身體撐離地面,眼前的景物卻向一旁歪斜、傾倒。
迎接他的並不是冰冷堅硬的破碎瓷磚路面,而是一雙纖弱雙手圈起的懷抱,那張朝思暮想、此刻卻擔憂不安的小臉,進到他的瞳孔。
該怎麼做才能不讓妳擔心害怕呢……?他心想。
「我跟妳說喔……,」他氣若游絲,卻仍勉強用輕鬆的語調,張開已無血色的雙唇。鳥嘴醫生面具因承受過多傷害開始崩出裂痕。王孟涵的表情變了,兩顆藏在眼鏡後的雙眼越睜越大。
他記得她說過沒那麼喜歡戴眼鏡,覺得戴眼鏡的自己不好看。我哪天再告訴她沒那回事好了。
「昨天我在高中部遇到一個高一學妹……我有上她們班的課……她一看到我就哭了……我讓她在樓梯先坐一會兒,告訴她我在我會聽……」
面具裂去一半,露出江玄之左半邊的臉。王孟涵的雙眼盈滿淚珠,她終於知道為何鳥嘴怪人會讓她有安心而熟悉的感覺了,也終於確定在新華城那晚她沒有聽錯,過往每一回被他從生死關頭救出的經歷一幕幕像電影畫面般在她腦海快速連播,他用那麼溫柔的方式在保護她、關心她,這麼多次了她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問過,反而去逼他回答他不想說的事,甚至還大聲吼他。她覺得心好痛,痛到要碎了。
她勉力撐起一抹淺笑問道:「嗯,然後呢?」
「……她哭得好可憐,我在想是不是該抱抱她、安撫一下……?」
她知道他現在變回了那個在學校愛說幹話逗樂學生的「江哥」,她知道他在幹嘛了。
「那怎麼行?」
「……也對……在學校不行……」
「所以在學校外面你就會抱她了喔?!」
「……那不然呢……?」
成串的淚珠終於滾落緋紅雙頰,王孟涵用盡全力壓住想哭出來的衝動說道:「你都還沒好好抱過我,就去抱其他女生,不准!」
鳥嘴醫生面具完全破碎瓦解,江玄之的臉出現在那張面具底下,才一個晚上又一天,她就好想念的那張臉。他的臉掛著笑容,好像不覺得痛,但王孟涵能感覺到懷中的身體正逐漸癱軟下沉,終於他氣力放盡,雙眼緩緩閉上。
王孟涵無法克制地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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