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珊
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只知道倒數一響就要躲。她以為被鬼抓到會失去自己,所以每次都拼命裝睡。她不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 年齡
- 26
- 體型
- 偏瘦
- 性別
- 女
- 身高
- 160
- 常見裝束
- 一件她說不出來歷的淺色病人服
- 眼睛顏色
- 深棕
- 髮色
- 黑色
- 髮型
- 即肩
- 辨識特徵
- 緊張時手指會深深扣進掌心
結果已公布
二獎
《躲貓貓》篇幅不長,完成度卻很高。設定集裡的三條規則,倒數、裝睡、重置,在一千多字內各自兌現一次,沒有多餘的說明。結尾回到開頭的倒數,自成一個迴圈。鬼的聲音最後變成她自己的,報時員從未與鬼同時出現,留下的問題具體而迷人,讓人想知道這一切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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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只知道倒數一響就要躲。她以為被鬼抓到會失去自己,所以每次都拼命裝睡。她不知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穎珊承受不了的那段記憶,全部在祂身上。祂知道醒來有多痛,所以每次穎珊快醒,祂就倒數、找到她、重置她。祂寧願被當成怪物,也不讓她醒。
沒有人見過報時員和鬼同時出現
只要穎珊開始懷疑「這裡不是真的」,黑暗裡就會響起低沉的嗓音,從十數到零。這不是給她逃跑的時間,而是記憶重置的啟動程序。倒數歸零的時候,鬼就會來到她身邊,檢查她是不是醒著。
倒數結束前,把心跳和念頭壓到最低、裝成熟睡,據說就能躲過鬼的檢查。穎珊每次都做得很好,卻從來沒有成功過。因為這條規則是鬼自己訂的:真正睡著的人不需要裝睡,她一開始裝,就等於承認自己醒了。
被鬼找到之後發生的事。鬼會用手蓋住穎珊的眼睛,白光吞沒一切,她這一次醒來的全部記憶都會被抹去,回到倒數開始前的起點。穎珊不會記得自己被重置過,所以每一次,她都以為是第一次。目前已經重置了 4,092 次。
躲貓貓 1,170 字
「倒數十秒。」
「10、9、8⋯⋯」
穎珊的意識驟然清醒。耳邊伴隨著些微耳鳴聲傳來的是迷人的低沉嗓音,正播報著倒數。
那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耳邊呢喃,卻帶著冰冷的金屬餘音,在整個虛無的空間裡迴盪。
「7、6⋯⋯」
心跳不知為何陡然狂飆。穎珊強忍住想要劇烈呼吸的衝動。她感覺自己在一個黑暗又狹小的空間,很小,小到她覺得每一次喘息,這裡的空氣似乎又稀薄了幾分。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只記得剛才,好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叫她的名字,而她差一點就答應了,再然後她就回過神了。
她再度將雙眼重重閉上,這裡暗到什麼都看不清,閉著眼睛,享受單純的黑,反而多了幾分騙人的安全感。她嘴角揚起了一個嘲弄自己的笑,騙誰呢!?
她是誰?這裡是哪裡?這一切,是真的嗎?這些念頭才剛浮上來,就被她死死壓回意識的最深處。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像呼吸一樣,自然就這麼做了。
「5、4⋯⋯」
祂來了。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某種龐大而無法名狀的視線,似乎正在這片黑暗裡掃射。穎珊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長滿了雞皮疙瘩。
不能想。絕對不能去想「我是穎珊」,不能去想「這裡是假的」。在這裡,任何微小的念頭,都會像黑暗中的螢火一樣顯眼。
不能被抓到。
她開始試著把自己想像成一塊埋在土壤幾百年的石頭,抑或是一朵沒有想法隨風飄蕩的雲。她把心跳一下一下按慢,按到慢得幾乎沒有波動。
「3、2、1⋯⋯零。」
腳步聲停在了她的附近。
「呵⋯⋯」那聲音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某種物質般的侵略感,儘管隔著屏障,依然精準地滲了進來,抓住了她。
祂更近了。四周的空氣驟然一凝,即使看不見,那股強烈的壓迫感依然排山倒海而來。
突然,一根修長冰冷的手指落在她的眉頭。穎珊幾乎要顫抖起來,她緊緊咬著牙關,才勉強忍住。
那根手指並沒有因為她的害怕而停下,祂慢慢沿著眉峰滑到眉尾,再一路順著撫過她的側臉。然後⋯
「好孩子,妳今天⋯⋯也是在做夢對吧?」祂輕聲問。
穎珊緊張得一動不動。沒有聲音,沒有念頭,甚至有點忘記了呼吸,只有蜷在暗處的手指,深深扣進了掌心。
冰冷的指尖在她頰側停了很久。
然後,慢慢離開。
撐過去了。這個念頭才冒出一點點,她就立刻把它掐滅。
「珊⋯⋯不得不說,妳藏得很好,連心跳都快停了。」耳邊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還有一點哽咽。
「可是珊⋯⋯妳知道嗎?真正睡著的人,是不需要裝睡的。」低沉的聲音突然換成了女孩子的溫和嗓音。
穎珊的瞳孔在眼皮底下猛地一縮。這個聲音好熟悉⋯⋯
「還有⋯⋯妳忘了。這一招,還是我當年自己想出來的。」溫和的口吻緩慢而堅定地說著。
她終於聽出來了。那是她自己的聲音。
「珊⋯⋯別試圖醒來。」祂說。
「外面的世界妳承受不住的,那些記憶,我一個人替妳記著就好。」祂緩緩說著,語氣裡原本的游刃有餘瞬間裂開了一角。
穎珊感覺有一雙手從背後伸了過來。指尖先撥開她耳邊的髮絲,幾根頭髮被帶起,又輕輕落回頸側,有點癢。接著掌緣擦過耳廓,四周的聲音悶了一瞬,連那陣耳鳴都靜了下來。
然後,那雙手輕輕蓋住了她的眼睛。掌心是冰的,卻剛好貼合她眼窩的弧度,連指尖落在眉骨上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手。指尖上習慣性扣進掌心留下的微繭、手掌的大小,都與她自己的手完全重合。
「找到妳了。第 4,092 次。」祂似乎把自己整頓好了,聲音又回到剛開始的平靜與低沉。
「睡吧,穎珊。」
「等妳再醒來,我們再玩一次躲貓貓。好不好?穎珊⋯⋯」
一陣刺眼的白光吞沒了一切。
很遠的地方,好像又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
「倒數十秒。」
「10、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