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龐少爺

老十跟著他，一起走進了昭明寺。與陳舊的外表不同，寺廟內部充滿檀香及草木的氣味，還有那些看起來就端莊大氣的雕飾、金爐，看得出來香客們沒少來納奉。

小李手持捕快專用的令牌，這次小沙彌沒有趕人了，而是恭恭敬敬地請他們進去。

原本老十還恍惚地想，這妖物究竟是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但看見了那龐少爺，他又陷入了妖物要一統天下的錯覺。

因為那龐少爺，他長得……說實話，跟龐老爺一點兒也不像。 他又不胖，也沒有龐老爺那副憨厚十足的樣子，反而纖細優雅，甚至看起來還有一點好看。

老十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知道說好看。 就像分明這龐少爺是個男的，但怎麼就覺得他挺像個女人呢？且按下不表，正事緊要。

正事便是這龐少爺手上也拿著那妖物，瑩光映在臉上，完全沒有要理會他們的意思，這是中邪了？

那小沙彌帶著他們一路走到他面前，「這位就是龐少爺。龐少爺，捕快大人們前來接您了」

龐少爺頭也沒抬就說，「什麼事？幹嘛？沒看我正忙著搶票嗎？」

搶票？怎麼又有妖物？老十覺得有些疲倦，罷了，就任那妖物覆了這天下吧。

「咳咳。」

小李清了清喉嚨，龐少爺才抬起那過份秀麗的眉眼，看到小李他才把那發光的磚頭塞進衣襟裡，撫平那件繡滿金線的紫色長袍，攏好袖口，慢吞吞地道，「啊，是你啊，幹嘛？」

這龐少爺跟小李是熟人嗎？他看著收起那副嘻皮笑臉模樣的小李，對著龐少爺說話的語氣卻不算溫和，「龐老爺請我們來護送你回府。走吧。」

「不要。」龐少爺一口回絕，老十與那雙漂亮的眼睛對上一瞬，他又重複道，「不要。」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少爺、少爺，不好了！」一個小廝著急地向他們跑來，身後還跟著兩位小沙彌，他……不，是她。老十確認對方是女性，只是穿了一套小廝的衣裳，但過於女性化的聲音以及因為慌亂的小碎步，這是個年齡不大的丫鬟。

但這個感覺好熟悉啊。

「琥珀，別大呼小叫的，這裡可是佛門聖地。」龐少爺皺眉看向她，語調比剛才還要低沉。

啊，所以這其實是龐小姐？

那個琥珀卻顧不得太多，她與另外兩位小沙彌都一臉焦急，「小……少爺，老爺預定的金佛不見了，那可是老爺要呈獻給陛下的御禮啊！」

疑似是小姐的龐少爺眉頭皺起，卻是有些不耐煩，「怎麼不見了？不就供奉在帝君前面嗎？我剛出來時還看過呢。」

「沒有，不見了。」琥珀搖頭，快要哭出來了，露出來的耳朵上有耳洞，果然是丫鬟，「我方才收拾妥貼，正欲前來向少爺覆命，誰知經過佛堂前，竟見那尊金佛不知去向。我隨即向一旁的小沙彌問話，個個都說沒見人進去。可我們上下翻找許久，終是杳無蹤跡。」

其中一個小沙彌點頭應和，「對，一個碎金塊也沒找到。」

話落他便被另一位小沙彌打了一下。

「什麼金佛？」小李插話，「龐少爺不是今日偷溜到昭明寺的嗎？怎麼龐老爺還給了你任務？」

「胡說什麼呢，我不過是出來透透氣。」龐少爺眼睛往上轉，語調卻完全變得尖細，也十足悅耳，是女孩的聲音。

不過那個眼睛不是染病了罷？

「那是老爹跟昭明寺預訂的金佛像，歷時年餘，前日方才告成。本在寺中恭奉三日，便會由老爹親送到御前，如今平白沒了，該如何是好？」說是這麼說，龐小姐可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著急。

老爹？這些人怎麼講話都莫名其妙的？但金佛像聽起來很多錢的樣子，還是要進貢的，可不能就這樣不管了吧？

「那調監視器吧？」

……啊？什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