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異常訊號

傍晚的晚自修鈴聲準時響徹校園，橘黃的夕陽餘暉透過窗沿斜射進教室，落在堆滿試卷的課桌上，空氣裡瀰漫著高三那忙碌又沉重的氣息。就在鐘聲結尾的前一秒，一道身影閃進了三年九班的教室。

是林朔，他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將書包隨手放在桌角，指尖還殘留著下午觸摸舊牆粗糙的手感，剛才那一段經歷一直在腦海裡翻來覆去。

那道和夢一樣的裂縫，那股無聲滲入腦海的氣息，還有一瞬間頭腦昏沉的感覺徹底消散的通透感，一切都太真實了。可他不信，他依舊想試著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哎呀，別亂想別亂想，絕對是藥效發作用了，絕對是絕對是。」林朔低聲的喃喃自語。

他拉開椅子坐下，翻出剛發下的數學模擬卷。在這半個月反覆產生的噩夢不斷消耗他的精力，頭腦常常昏昏沉沉，只要稍微難一點點的題目盯很久都沒找到切入點。注意力也總是容易飄散，但今天不一樣。

目光掃過題目，原本繞口晦澀的題幹，竟然一下子就能讀懂。 題目的條件、隱藏的邏輯線路，清清楚楚浮現在腦海。 換作平常，他連題目的問句都要看好幾遍才能看懂。

林朔拿起筆準備大展身手，思路明明看得到，可要寫下公式時卻頓住了。他的底子本來就差，很多公式都沒有記住。「哎呀搞啥呀？不是，哥們這對嗎？我都看懂題目了，還能這麼玩 !」

他咬著筆桿，皺著眉回想著。嘗試用他金魚般的記憶拼湊著公式，最後還是算錯了 !

林朔放下筆，皺起眉暗自嘀咕：「不太對呀，助眠藥不是只能純睡覺嗎？我怎麼看懂題目的？難道我是隱藏的天才？」

接下來二十幾分鐘，這種奇妙的感覺反覆出現，每一道題他都能快速看懂題目陷阱與思考方向，可是往往卡在同一個地方。公式不會啊 ! ! ! 要是換成在以前，面對這些題目時，連思考的大門都踹不開。只能直接放棄。但現在的情況是，踹是踹開了，但是進去時被門檻拌倒了。

旁邊同桌側頭瞥見他試卷上畫滿的草稿線圖，滿臉訝異：「我去，大學渣今天開智了？今天居然在看題目，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幾天前你不是還說頭很昏，看到題目跟見了爸一樣頭都抬不起來？，跟個虛狗一樣。」

林朔側頭瞪了他一眼，低聲回嘴：「你才是學渣，你全家都是學渣。我堂堂一個一米八的大小伙。可以說自己很虛嗎？」

林朔回過頭，沒做過多的解釋。但心底的疑惑越積越多，一件事可以說是巧合，一堆怪事疊在一起，就很難只用【疲勞】或是【心理作用】帶過。

他抬頭望向窗外，天色慢慢暗下，路燈陸續點亮。城市看起來一如往常，只是不知為何，他的感官好像變得敏銳許多。就在這時候，教室後方角落的日光燈輕輕閃了一下。光影一晃，林朔眼角彷彿掃到一道細小的黑影貼在牆角，一閃而過，迅速隱入陰暗處。

速度太快，像是長時間看書產生的錯覺。 他趕緊轉頭仔細看，牆角只有打掃工具，空空的，什麼都沒有。「是眼花了嗎？」林朔揉了揉眼睛，暗自猜想。

他沒有多想，繼續埋頭看題，只是不自覺地會留意教室各處陰影。耳朵也變得靈敏，走廊遠處同學的腳步聲、窗外樹葉摩擦的細微聲響，都清楚傳來。

叮叮叮，晚自修下課鈴響起，像是按下了某個開機鍵，同學陸續收拾書本，教室一下子吵鬧了起來。林朔收好試卷背上書包一下子飛奔了出去。

一個念頭在心底浮起：他想再回去那條後巷看看。

如果這一切都是自己連日做噩夢產生的幻覺，那這一趟就能證明是自己想太多。還是這個世界真的不是這麼簡單。但如果那道裂縫真的藏著什麼呢 ......

林朔吸了口氣，跑出了校園，踏入漸漸被黑夜籠罩的街道。

街頭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昏黃的光線切割開路面的陰影。晚歸的行人匆匆而過，並沒有任何人察覺夜色潛藏的異常，林朔緊握著書包，腳步越走越快。心底的不安與好奇不斷拉扯，他不曉得等待自己的會是普通的舊牆，或是不凡的開始。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一場衝動的驗證，即將讓他徹底捲入隱藏在和平城市之下的陰暗漩渦。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未知存在、遊走在城市角落的神秘組織，早已察覺到了他身上綻放的異常氣息，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向他籠來。

緊告!!! 緊告!!! 緊告!!!

【南昌二街後巷牆體裂縫能量異常溢散，檢測到低階夢魘氣息遊離，同時捕獲陌生異常波動，疑似普通人觸碰裂隙、沾染未知碎片能量。區域劃定輕度異常區，即刻派遣執勤人員潛入探查，嚴封消息，隔離污染源。】

「好久沒出任務了好久沒有出外勤任務了，最近市裡也太太平了。」

「普通裂隙溢散而已，但出現普通人沾染碎片波動，事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