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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章

不真空 Environ 3 min de lecture

長長的走廊,受到刻意背光的整排落地窗,和沿路的畫像包裹著。

擦得光亮的大理石地板像是蛋糕捲的花襯,撐著兩側挑高的牆體,與每走九步一盞的瓊耀吊燈相望。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暗色帶跟的皮鞋在地上踩出冰砌般『叩、叩』聲。

飯廳的門在兩人到來前早就恭敬的打開,往兩邊伸展門扉,如同誠摯地邀請。

莫蘭斯特象徵性的虛浮著門板,似是與這乖巧的門打招呼,或許也是想和桑蘭德示好。

「您先請~」那帶著調笑尾音的語調在桑蘭德頭頂響起。

桑蘭德暗自在心裡啐了一口,皮笑肉不笑的進門落座。

隨後,莫蘭斯特也拉開椅子,整個人陷進去那鋪著絨布的軟椅中,手規律的敲著那燙金色的扶手。


早晨的日光大亮,強硬的擠進紅絲絨的厚重落地窗簾。直直射入莫蘭斯特的眼裡,讓他瞇了瞇眼,眼縫和眼下的黑線在臉上黏成兩個十字。

「唔......好亮......我真的不能和你換位置嗎?」

莫蘭斯特故作委屈地將目光投向坐在長桌對面,正喝著茶,把臉埋進報紙裡的桑蘭德。

「不行,當初是你說要坐那裡的。」

「而且我都已經花預算幫你換厚窗簾了。」

隨著說話之人的氣息和動作,報紙微微震動幾下,就沒了動靜。


「好無情......每天都要用幾張那佈滿油墨的標準規格紙對著我......」

莫蘭斯特習慣性的回嘴後便開始吃早餐。


烤月蟬,巴掌大,打理得很好,早已看不出原樣,就像塊上好、肥美的肉,輔以開胃的醬汁和生菜。

莫蘭斯特這個禮拜為了實驗,每個晚上都要伺候桑蘭德,睡眠不足,因此這所謂開啟一天的早餐,按時間來說已經是午餐了。

莫蘭斯特本人是累得不輕,邊吃邊感念著食物的美味,邊按戳戳地在心裡抱怨那位正坐在自己對面,看似平靜喝著茶的,難搞的、暴躁的、麻煩的桑蘭德。


刀叉與瓷盤清脆的碰撞聲隔著報紙傳來,桑蘭德看著瓷盤中精緻的烤月蟬,微微蹙眉,繼續看著報紙,但那些字開始扭曲,或許是因為剛剛看了一眼餐點,現在聞到味道就反胃,報紙被隱忍而收緊的指尖帶出道道皺褶,但他就是不開口,咬牙死撐。


莫蘭斯特用完餐後抬頭才發現,桑蘭德早就因為反胃趴在桌上了。報紙散了一地。

他趕緊起身。

「喂......你......」莫蘭斯特趕忙將放在桑蘭德面前的餐具推開,拿走他手裡抓著的那一張還沒落到地上的報紙。

隨後探手碰了碰桑蘭德的脖子。

「怎麼這麼燙......你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桑蘭德翻了個白眼,事實上是一黑一白,虛弱地拍開莫蘭斯特的手。

「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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