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魂繪卷2》〈插曲:還不都是為了你〉
下一節就是王孟涵他們班的課。
江玄之看了一眼課表,灌下一大口水,把握下課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王孟涵難得戴上口罩,一臉病懨懨地走進辦公室,朝江玄之走去。
江玄之面露驚訝。
「欸?妳感冒了嗎?」
王孟涵點點頭,伸手要提起江玄之上課用的提袋以及保溫杯。
「昨天突然喉嚨好痛,然後就發燒了。」
「既然感冒了就讓我拿吧,妳幫我裝水就好。」江玄之起身,與王孟涵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朝高中部走去。「真難得看妳戴口罩,怎麼不乾脆請假回家呢?」
王孟涵搖搖頭:「沒關係,最後一節了,撐一下就好。」
江玄之刻意放慢步調,跟上王孟涵的速度:「好吧,如果等等真的不舒服還是要跟我說。放學就趕快去看醫生。」
「好......」
江玄之心疼地看了王孟涵一眼,很快地又收回視線,女孩平時活潑靈動的樣子與此刻天壤之別。
「你在笑嗎?」
「是,因為跟印象中的妳好不一樣,平時妳來找我都看得出來很開心。」
「我現在也很開心啊,只是表現不出來而已。」
「真的嗎?生病了還開心?」
「那是兩件事,看到你就很開心。」王孟涵低下頭,輕輕扭動身體。
江玄之認得她這反應,再次笑了。
「我也很開心能看到妳。但下次不舒服別硬撐了,好嗎?」
今天的課程主題是「啟蒙運動」,江玄之像平常一樣,把自己整理好的授課筆記寫滿整面黑板,在他剛講完亞當斯密「自由放任」的理論、放下粉筆,下課鐘聲恰巧響起。
「『自由放任』與『重商主義』之間的差異,各位同學回家後一定要再複習喔。下課吧。」
王孟涵收好書包,與江玄之一起下樓。
江玄之憂心忡忡問道:「一整節課都沒見妳的笑容,妳是不是其實快要不行了?」
王孟涵的位子就在第一個,平時只要江玄之趨近,光是要看她的筆記確認課程進度,就已經臉紅不止、整堂課笑個不停。
王孟涵忽然停下腳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人家.....人家還不都是為了你!」
幾個同樣也要放學回家的學生紛紛側目看向她,女生們掩嘴笑著快步離開。
江玄之略感困窘,難得臉上一陣發燙:「妳真的是很會語出驚人......」
看著她揮手、走出校門,江玄之走回辦公室,一路上腦子裡不禁反覆咀嚼王孟涵最後那句話。
彷若雷擊般震撼,許久不去,心底卻不經意流過一絲暖意。
──夾著香甜氣息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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