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神原異能錄（2/3）
哲也一行人，正式上路。
六、前往名古屋的路途
由於戰爭的影響，許多道路已無法使用。現今存活的人類將心力全部投入學園都市的建設，都市外的道路基本上都是斷垣殘壁，車輛難以行駛。士臣推算，要抵達名古屋市，至少需要兩天的時間。
車上，眾人開始閒聊，分配床位，確認物資。
「我就和媛香同學一起睡最裡面的房間吧！」熊谷笑著說，「剩下的床位隨便你們其他人怎麼分。」
白石不悅：「熊谷同學，請你不要自作主張。最裡面的房間是我的私人空間。」
「放心！平常我不會打擾妳的！我只有要睡覺時才會進房，到時候，就讓我們同床共枕吧，嘿嘿嘿～」
白石露出銳利的眼神：「要是你敢爬上我的床，我絕對會直接把你趕下車。」
熊谷無視白石的威脅，徑直走向最裡面的房間——
「熊谷，你最喜歡的節目開始了喔，」哲也指著車內的電視螢幕說，「你不是說這次是阿根廷球星的傳奇故事特輯，你一定要準時收看的嗎？」
「對耶！我都忘了！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熊谷說完立刻湊到電視機前，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哲也轉頭看了白石一眼，白石微微傾斜頭部，露出了充滿感激的微笑。
士臣則是躺在沙發上滑著手機，一副「發生什麼事都與我無關」的表情。
很快來到了中午。
白石看了看出發前採買的食材，說：「今天中午，就吃咖哩吧。你們沒意見吧？」
星野沉默不語。士臣舉雙手贊成。熊谷說只要是白石做的什麼都行。哲也說：「我來幫忙吧。」
「那……就麻煩望月同學幫我處理紅蘿蔔和馬鈴薯囉。」
白石穿上圍裙，紮起馬尾，開始做起了咖哩。
她將洋蔥迅速切丁，又將牛腩迅速切成兩到三公分的方塊。熱鍋下油後，先下洋蔥慢火翻炒，再下牛腩大火翻炒。
「綁馬尾的媛香同學……看起來也很迷人呢！」熊谷感嘆道。
沒有人理會他。星野專心開著車，士臣專心滑著手機。
只有哲也，也悄悄地看向了紮著馬尾的白石。那個露出專注神情的側臉，讓他微微睜大了雙眼，看得有些入迷。
「望月同學，紅蘿蔔和馬鈴薯處理好了嗎？」
哲也回過神，迅速將削好皮、切成丁的紅蘿蔔與馬鈴薯放到白石面前。
「沒想到，望月同學的處理速度還挺快的嘛。」白石微笑著說。
「沒什麼……我平常也會自己下廚。」
「我知道喔～看到這些處理得那麼漂亮的蔬菜就能立刻明白，這是平常有在下廚的人才能擁有的速度與手藝呢。」
白石接過後，迅速將蔬菜下鍋與洋蔥和牛肉一起翻炒，說：「望月同學，你能順便幫我處理蘋果和巧克力嗎？」
「嗯……交給我。」
哲也迅速將蘋果切片打成泥，再將黑巧克力一一掰成小塊。
食材處理差不多後，白石拿出鍋子，加入清水與翻炒好的蔬菜和牛肉，同時將蘋果泥加入鍋中，攪拌均勻，蓋上鍋蓋，開始燉煮。
「燉煮大概要三十到四十分鐘，我們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了……」哲也說完便坐到沙發上，背部靠在軟墊上，頭部微微上仰，閉眼休息。
就在這時，白石彎下腰，湊到哲也耳邊輕聲說道：「辛苦你了，望月同學。你剛剛一直盯著我的側臉看對吧，太明顯了喔。」
不等哲也給出任何回應，她便起身，緩緩走回房間裡。
白石離開後，哲也從沙發坐起身，用左手將臉遮住，無奈地心想：被發現了……唉……我到底在幹嘛……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士臣，沒有發言，只是斜眼看著哲也，嘴角上揚，在心裡偷笑。
半小時後，食材燉煮得差不多了。白石將火關上，加入了咖哩塊與黑巧克力塊，慢慢攪拌，直至完全融化。隨後再次開啟小火燉煮，五分鐘後，鍋蓋打開——整台露營車都散發出了刺激食慾的咖哩香氣。
「哇！好香啊！我肚子已經餓扁啦！」熊谷興奮地說。
「難道白石同學妳連廚藝都是Lv.5嗎？」士臣笑著說。
哲也也將盤子、湯匙，以及剛煮好的白飯放上了餐桌。白石在咖哩上方淋上鮮奶油，鋪上起司絲，微笑著說：「各位，可以開飯了喔。」
所有人吃下第一口，幾乎都露出了一樣的反應。
「這個也……太好吃了吧！」士臣驚訝地說。
熊谷難得一句話也沒說，只顧著把盤中的咖哩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
白石看向哲也，微笑著問：「如何？望月同學，合你胃口嗎？」
「嗯……非常……好吃。」
白石端了一盤盛好的咖哩飯，走到星野旁邊說：「星野同學，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車停好，來跟大家一起用餐吧。」
星野迅速把車停好，接下白石手中的盤子，直接在駕駛座狼吞虎嚥了起來。
白石看著這一幕，閉上眼，輕輕地微笑著。
午餐結束後，哲也與星野換班，讓星野到後方休息，哲也接手開車。車程順利，一路開到了傍晚。
士臣說：「找個安全的地方停車吧。現在和過去的世界不同，沒有路燈和完整的道路，夜間行駛太危險了。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次的調查也要告吹了。」
白石：「我同意。望月同學，你找到可以安全停車的地方後，就可以停車休息了。」
「那我要去睡了，今天好累啊。」熊谷伸了個懶腰說。
士臣傻眼：「你根本什麼也沒做吧……」
白石更是不悅：「熊谷同學，請你不要一副理所當然的往我的房間走去。」
車又行駛了一段路，時間進入深夜。熊谷沒有得逞，在士臣和星野的幫助下，被迫乖乖留在外面的床位上。士臣、星野、熊谷都已入睡。
哲也終於找到合適的地點，停下車，引擎熄火，打算下車透透氣。
白石走了過來：「望月同學，你是想要下車透透氣對吧。我也能一起去嗎？」
「妳不需要得到我的同意吧，」哲也說，「妳想如何行動，都是妳的自由。」
白石歪著頭：「是這樣沒錯啦，但……我想和望月同學你一起行動……不行嗎？」
「沒有……不行……」
「難道……你還在介意我剛剛說的話嗎？」
「並沒有……」
白石閉眼，歪頭輕笑：「抱歉……我只是想捉弄望月同學一下……還是說……我做過頭了？」
哲也閉上眼：「隨便妳，妳想跟就跟吧。」說完便徑直走下車。
白石微微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囉……」
兩人下車後並肩前行，一路走到了一條陡峭的廢棄道路前。斷裂的廢棄道路，往上空一路延伸。
「要上去看看嗎？」白石說。
「嗯……」
兩人一起開始往上方攀爬。
抵達最高處，向下俯瞰——眼前沒有美麗的風景，只有一望無際的廢墟。
「雖然早就知道了……」白石說，「不過……還真是讓人難受呢……」
「總有一天……」哲也說，「我一定會讓這片土地……恢復到它該有的樣子。」
「沒錯……我們就是為此才戰鬥的。」
「嗯……在那一刻到來前……我都會持續戰鬥。」
兩人就地坐了下來，感受著高處的徐徐微風。
「謝謝你……望月同學。」
「幹嘛突然道謝？」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是無法進行這次的調查行動的。所以……謝謝你陪我任性，還幫我找了幫手。」
「我行動……是為了我自己，」哲也說，「因為我想得到那份戰俘名單。只是順便利用了妳罷了。」
白石壞笑：「望月同學你……果然還在氣剛剛那件事呢。」
「妳好煩！就說沒有了！」
兩人愉快地交流著，時間飛逝而過。白石拿起手機查看時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哲也沒有回應，直接從高處迅速躍下，快步走向露營車。
「你又來了！上次丟下我先走的帳，我還沒跟你算呢！」白石說。
哲也壞笑著回頭：「這次，我絕對不會等妳的。妳就一個人在路邊紮營吧。」
「討厭！等我啦！」
白石鼓起臉頰，迅速跟上了哲也的腳步。
兩人回到車上，度過了一個悠閒的夜晚。
七、抵達名古屋市
隔天早上，白石早早起床，迅速開始準備大家的早餐。
她用烤麵包機烤好吐司，用平底鍋煎了荷包蛋和牛肉排，將番茄和酸黃瓜切片，手撕幾片生菜。將蛋、肉、蔬菜依序平鋪在吐司上，鋪上起司片，淋上美乃滋，用另一片吐司蓋住食材，從對角線斜切一刀——三明治完成。
接著，白石拿出紅茶葉包，放進茶壺中，加入熱水與少許砂糖，輕輕攪拌，讓砂糖完全融化。
紅茶的香氣飄散開來，讓還在睡夢中的眾人紛紛醒了過來。
「嗯嗯～咖哩的香味雖然很讚，但紅茶的香氣也讓人欲罷不能呢。」士臣閉眼感嘆。
「媛香同學簡直就是賢妻良母的典範啊！妳確定真的不好好考慮我的求婚嗎？」熊谷大聲喊道。
「請恕我拒絕！」
哲也和星野沒有發言，只是靜靜地坐下來享用早餐。
早餐結束後，眾人繼續上路，今天由熊谷負責開車，其他人坐在沙發上閒聊。
「沒意外的話，今天就會抵達名古屋市了，」士臣說，「再強調一次——拿到我們要的資料後就立刻走人，絕對不要在那裡逗留，更不要和任何人起衝突。這裡不在神原的管轄範圍內，再加上又是黃金週，出事了我們也得不到任何支援。聽懂了嗎？」
哲也邊滑手機邊喝著紅茶，完全沒想理士臣。白石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星野雙手交疊放在頭後方，躺在沙發上，臉上蓋著一本攤開的雜誌。熊谷一邊開車一邊哼歌，根本不知道有沒有在聽。
「我們……可不是去郊遊的喔……」士臣一臉無奈地說。
眾人其實都有聽進士臣的話，但都沒有過多的反應。畢竟，所有人都已經有所覺悟，才會參與這次的調查。
在士臣一個人忐忑不安的時候，眾人也離目的地越來越近。
車又行駛了好一段時間後，熊谷突然大喊：「喔～可以看見了！是空中都市！」
所有人立刻湊到窗前，爭相一探究竟。
漂浮在名古屋市高空中的學園都市，被雲霧所遮擋，即使從遠處眺望，也無法看清全貌。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的巨大輪廓，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那就是……空中學園都市……魁星學園。」白石微微睜大雙眼，說道。
「比想像中……還要大上許多……」哲也說。
「雖然有在書上看過……但親眼所見後……果然不同凡響……」士臣說。
星野依然保持沉默，只是默默地看著。
「熊谷，不要太靠近，」士臣說，「在遠一點的地方把車停下，最好找個有遮蔽物的地方。」
「我同意，」白石說，「把車直接開進去太過顯眼，最好是停在遠處並藏起來才是上策。」
「好咧！交給我！」
熊谷將車停在離名古屋市一段距離的廢墟斷垣殘壁的牆後，成功隱藏了露營車。所有人背上輕便的行李，準備步行前往目的地。
八、廢墟中的高塔
眾人步行約十分鐘後，正式進入名古屋市。
「除了一望無際的廢墟，什麼都沒有……」士臣說，「確實不像是有在管理的樣子。」
「對我們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狀況，」白石說，「迅速回收資料並離開吧。」
「話說……」熊谷搔著頭，「我們的目的是帝國的廢棄基地對吧……在哪裡咧？」
大家聽到後，陷入了數秒的沉思。
這時，星野向前走了幾步，舉起右手，指著遠方一座矗立的塔：「那邊……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白石環顧四周：「目前看起來確實也沒有其他可以調查的地標，就去那座塔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