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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轉生成了詛咒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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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鬼娃娃上學趣

無良印品 مدة القراءة: نحو 6 د

「早安呀~曉嵐——」一個朝氣蓬勃的女聲伴隨著跳躍著的腳步高速接近,熱情的和我的主人打招呼。

「嗯,早安呀~鍋子」

「曉嵐,我的數學作業不會啦~拜託幫個~」

「沒問題唷~」

「曉嵐~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地下街~」另一個女聲開口道,接著還有下一個。

「沒啦~今天管弦樂團不是有要練習嗎?不要給人家添麻煩啦~」

「哎呀?不好意思呢曉嵐~下次再找你喔~」

「嗯,沒問題~」曉嵐夾著嗓音回應道,完全不是私底下和我講話的原音,直讓我胃發涼。

雖然早有預料,但想不到她在學校竟然這麼受歡迎,才剛進教室就有四五個同學搭話了。 話說那個叫鍋子的,張口就要數學筆記,有夠不要臉…然後我的主人還一口答應,還不開口敲詐一番…

太溫柔了,要是早上對我也這麼溫柔就太好了。

我會意外在死後第一次進入女校也是因為不久前在家裡的對話…啊,準確來說,是曉嵐自己的獨白。

隨著鬧鐘一響、曉嵐充滿怨念的大手一拍,我一整夜的窒息惡夢終於在清晨六點結束。曉嵐有條有理的梳洗更衣,本來充滿起床氣、頭髮被壓扁、身上像是水氣的獨特「味道」濃到像是移動瀑布的棕色瀑布在短短四十五分鐘內變成了衣著整齊、皮膚光滑、掛著恬淡微笑的成熟大姐姐…咳咳,女高中生而已,這只是比喻。

然後她看向我、收起笑容、走過來,面無表情地把我抓起來,無神的死盯著我。

「要帶嗎?」正當我被盯著有點不舒服時,曉嵐用著原音開口了。沒等我理解狀況,她又「要帶嗎?要帶嗎?要帶嗎?要帶嗎?要帶嗎?」不停的碎念起來。

什麼啊嚇死娃了!

她唸了好幾次以後還是做了決定,停止碎碎念,一把把我塞進書包。

「無論如何,都不要出來。」這麼叮嚀了。

於是乎現在我就在了女校裡面,當然我對此決策也無緣置喙。真要我選我也不想到高中去,憑我自己的經驗那裡對娃娃可算不上有多友善,當然我讀的是男校就是了…

作為一個不能亂動、睡不著的娃娃,只能順著主人的意思在書包裡重溫上學趣,很不幸的我的主人似乎不是那種喜歡把娃帶出來曬的傢伙。書包依舊如同昨天那樣擁擠,不過多了些曉嵐出門時一起封入的冷氣,一時半會倒不至於太過悶熱,在黑暗之中我的娃娃聽覺再次得到增強,外面的狀況其實都是我「聽」出來的。

待在這個位置能被迫聽到很多東西,半天不到我已經認得曉嵐班上所有同學的嗓音和名字,甚至能認出某些人的腳步聲;曉嵐身邊最吵的鍋子其實是隔壁班的,步子快腳步聲大、跨度也很大,彷彿不是跑的就是跳的;班導似乎有著嚴重的鼻竇炎;後腳跟像是有著鐵片踩起來「喀啦喀啦」的則是教官;另外我也能聽到曉嵐和周遭的關係,甚至周遭其他人之間的人際關係,像是兩三個常常和曉嵐的說話的姐妹花似乎不和曉嵐同一個團體,私底下又常說曉嵐做作、婊裡婊氣,單獨跟其他人說話時又把同樣的話原封不動安到另一個閨蜜身上。

就如同我所料到的那樣,曉嵐的人氣不差,凡是下課時間都固定會有三四個同學找他聊天,而她也真是人很好,時不時有人找她幫各種忙,提供筆記、講解不會的東西,另外還當學藝股長和各種小老師,常常被老師找去各種幫忙,簡直就是善良可靠的代表,全班都快被她養成跟鍋子一樣不要臉的廢柴了。

這主人也真是的,高中哪裡會有正常人想要當幹部啊說真的?誰不是能推就推、能閃就閃?騙我沒讀過高中?!

但曉嵐每次都笑吟吟地答應人家,然後真的去做,儘管那個招牌夾子音從來沒有變過。

而每當她感到煩躁或者無聊的時候,時不時也會把手伸進書包裡揉捏我幾下,越煩躁就揉捏的越久。

直到放學時,另一個被我注意到很久腳步聲慢慢接近收拾著東西的曉嵐,腳步聲很輕、很慢、有些密集,每一步間格都很一致,似乎是怕吵到人,這是屬於一個身高不高、體重也不重的矮小身影。先前一整天這個腳步聲總會在離曉嵐不遠的距離停下,然後從來都不開口。

曉嵐似乎提前注意到了對方,停下手邊動作,將手從書包中抽出。

「曉嵐,今天去社團嗎?」嗓音在我頭上不遠處響起,從發聲位置來看對方似乎矮了曉嵐快一顆頭,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又呆板,是我這一整天中幾乎沒有聽過的嗓音。

「嗯,走吧逸萱~」

逸萱…我從監聽了一整天的大腦(不對,也沒了)資料庫中搜索這個名字,這名字不常出現,倒是有在其他學生以及小考發考卷時從老師口中聽到過。陸逸萱,大家口中更常出現『路易莎』這個綽號,和曉嵐一起都是管弦樂團的成員,負責小提琴,長相有人說像是人偶有人說像是兔子,共通點是都很可愛但又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本人從來都不會加入那些談話裡。

曉嵐走得比平常慢了一些,另一邊逸萱的腳步聲仍像平常一樣密集,兩人似乎並行向前,在前往社團活動的一路上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沉默。逸萱幾乎不開口,而強如曉嵐這樣的社交達人要與她對話也似乎特別困難,說的話基本上離不開「今天風真大、昨天的連續劇看過了嗎、今晚補習什麼」這類社交萬用但超沒營養的話,然後換來對方句點式的回答。
「是啊。」
「沒在看。」
「小提琴。」
「小提琴?你不是已經破格高一就當上小提琴次席了嗎?比賽也快接近了,今年的曲目小提琴的負擔特別重,不會太累嗎?」書包微微的顫動了一下,曉嵐似乎有點吃驚。
「習慣就好。」一樣是逸萱呆版的回答「話說曉嵐你,沒事嗎?」
「欸?這...還可以啦...」曉嵐被突如其來的反問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真的?」逸萱語氣些微上揚,似乎不是很相信「你才剛回來,現在沒問題嗎?」
 「嗯,真的很可怕,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曉嵐回應道「現在回想起來還會發抖,但意外的我都睡得很好呢~」
 「太好了呢。」逸萱說道「話說,你今天是不是偷偷帶了什麼?」
  這一瞬間,曉嵐的呼吸聲停了。

「一整天下來,你只要一逮到機會不被看到就會把手伸進包包裡...是寵物嗎?」

「……才沒有。」曉嵐恢復了本音。

「你下課也摸、上課也摸…」

接連的質問逼得曉嵐難以招架,她緩了一下呼吸,似乎做了什麼決定「好吧,但你不能跟任何人講喔。」

「…沒問題。」

光線再次照亮書包,曉嵐一把把我抓了出去。再次適應光線後,一個灰髮的矮小女孩(相較於曉嵐而言)正與我四目交接。

「…娃娃?」

…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