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
- 性別
- 未知
- 種族
- 渡鴉
- 行為習慣
- 除了開飯或是需要撓癢,否則總是躲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
- 出生地
- 未知
- 重要經歷
- 在紐曼的流亡過程中發現跟著他與刃齒犬就能分到一點吃的,於是就一路跟著他們。透過合作也會主動告知紐曼適合的獵物位置與潛在的危險來換取好處
統治帝國的中樞,以聖座為名,號稱能夠接收來自至高神性的旨意,無數帝國官僚皆以侍從聖座做為忠於至高神的表彰,所有帝國的機構圍繞其運轉。與聖域及聖靈共同構成至高神。
又稱至高神性,是構成至高神的三大核心之一,是帝國人民的精神寄託。帝國政權深信至高神性無時無刻都在傳遞訊息指引人類,只有首都中的聖座能夠接受其旨意
智慧生命有文字記載以來最古老的政權,存在本身就是傳說。臃腫而腐敗,保持著極端迷信的宗教流程,內部的叛亂與異族的紛爭從未停歇,帝國的邊境永遠處於混亂的狀態。帝國並非正式的名稱,只是聖域內外的居民皆如此稱呼。信奉單一神祇至高神並將其他信仰視作偽神。
帝國官僚與神職對其政權控制區域的稱呼,總是在變動。帝國願意以至高神的名義不斷發動聖戰擴大聖域範圍,縱使這通常會造成嚴重的內部混亂。與聖靈及聖座共同構成至高神
非自然的不祥生物,通常由人為創造,能力五花八門。帝國在久遠的過去曾系統性的淨化大部分聖域中的魔物,現在只有域外的禁區以及戰場上才會見到了。
逃跑的英雄 1,973 字
序章 流亡的終點
夜色的帷幕籠罩天空,十餘人的隊伍依靠些微的星光勉強辨認道路。一行人在一處懸崖勒住坐騎,各個衣衫襤褸、飽經風霜,一年來的逃亡抹去了所有體面。
領頭的男人指向東方,眼神落在地平線的盡頭的樹海。
「跟記載的一樣,就在那兒,進了那片林子就能離開帝國。」他目光堅定的看著遠處。
無人回應,空氣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靜,領頭的男人狐疑地向身後看去。
「抱歉了,我們要往南方。」其中一人開口,他迴避男人的眼神,這句話比起建議更像是通知。
「有誰?」
男人等不到回應,自行環顧了一圈。多數人沉默迴避,另有幾人面面相覷,對突如其來的發展感到吃驚,領頭的男人再次開口。
「只差最後一步了,不出三天我們就能離開……」
話音未落,另有一人皺著眉頭打斷他的話。
「我們都很感謝你,紐曼……但是很對不起,我們沒辦法就因為那份……『童話故事』就跟著你走。」那人的聲音接近於顫抖的說著。
「不,不只是童話……」男人搖著頭,壓低了聲音。
又一人咬著牙盯著紐曼:「你也聽到哨所的渾蛋死前說了什麼,往東一個活人都沒有。南方至少還有人……」
「往南只有死路!」他憤怒嘶吼,憤怒的面容中還夾雜著絕望。
不再有反駁,甚至一句話,哪怕是哀怨的嘆息也好,所有人都低著頭,他們太累了。
「行。」男人說罷,揮動韁繩,揚長而去,他不會按照帝國希望的死法,這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事物。眾人做出選擇,有人跟上,多數人則是呆在原地。
數日後……
豔陽高掛於金黃的稀疏草原上,一群長著羊角的跳羚喘著熱氣低著頭啃食草根,時不時停下咀嚼抬頭張望。突然,轟鳴聲響起,在四散奔逃的獸群中竄出一頭灰白色的獵犬,後方兩道騎行著巨鳥的身影呼嘯而過。
翻過一處山丘,領頭的男人抱著虛弱的傷者從坐騎上躍下,後背摩擦著山坡滑行急煞。緊跟在其後的同伴拉緊韁繩跳了下來,飛快的撲倒在嶺上,拿起步槍警戒後方。
男人掏出刺刀劃開傷者的衣物,扯開染血的胸襟,卻讓他臉色一沉。
「嗚、我……」傷者涕泣橫流,微弱的聲音與吐出的鮮血交織著。
男人沒有理會他,從身後掏出繃帶著了魔似的為傷者纏繞著胸部的傷口。
「怎麼了?」放哨的同伴大喊。男人沒有抬頭,他百忙中簡短回了一句:「很糟!」
也不清楚同伴有沒有聽到,男人只聽著山頂的槍聲,伴隨著夾雜在獵犬吠叫裏頭的呼喊。
「來了!」
男人用完繃帶後雙手壓著傷口,嘗試止血。卻不見成效,白色繃帶逐漸染紅。男人閉緊雙眼,加大力度,卻感覺到臉頰傳來濕熱的觸感。傷者的手搭在男人臉上,男人睜開眼與傷者的眼神交會,不到半秒傷者的目光失去焦距,癱軟的手落在草皮上。男人的瞳孔映著地上逐漸冰涼的屍體,雙手肌肉緊繃,握住自己的手心。
「我們得走了!」同伴朝著男人呼喚,回頭又是兩聲槍響,轉身從小丘頂端順坡滑下,見男人沒有跟上,她語氣略帶些怒火:「快,看在至高神的面子上!」
這時,犬吠的聲音傳來提醒著男人,不得已他快速搜刮了屍體,兩人各自騎乘著巨鳥很快離開了山丘。
周圍的灌木與草原景象因疾馳而模糊,兩人喘著粗氣甩動韁繩,蹬腳提速。同伴瞇著雙眼回頭張望。
「五人!」她提醒完舉起槍口再度射擊。「六十步!」
男人順著槍口望去,帝國邊境哨所的騎兵不斷逼近,跨下騎乘的馬匹顯然比他們的巨鳥更快。他知道現在這個距離開槍更多只是安慰作用,所以仍保持克制,但接下來就不會是這樣了。
雙方距離拉近,開始有槍響從身後傳來,其中一顆從他耳邊掠過,嗡鳴讓男人下意識的低下身子。稍稍回過神,他立刻扭腰對身後的追兵還擊,坐騎的晃動導致瞄準變得極為困難。
「看!」同伴的手指向近在咫尺的叢林。
男人立刻回頭,眼神閃過希望。這時來自敵人的射擊劃破他的臉頰,些許的血滴向後飛濺。他眼裡的希望並未被澆熄,火舌從他的槍口中冒出對敵人還以顏色,並擊中其中一人使其落馬。
雙方的子彈招呼著彼此,叢林越來越近,巨大的樹冠更加清晰,周圍開始出現零散的低矮樹木。
「堅持住!」他以宏亮的嗓音鼓舞著自己與身旁的友人,卻沒有得到回應,男人眼角餘光往她撇去。
同伴的左手按壓被她以大衣包覆著的側腹,從緊咬的牙關看得出他正全力忍下自己受到的傷勢。她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臉色閃過一絲絕望很快又變得凶狠起來。
「走!」
還沒等男人回應,她拉動韁繩調轉方向,拿起手槍快速開火,引開追擊隊伍的兩人往另一側駛離。男人本想跟隨,卻看著帶頭的獵犬絲毫沒有猶豫地繼續前進,最後他只是目送最後一位同伴的離開。男人的背影就這樣消失在密集的參天巨木中。
追擊男人的士兵在森林的入口停下,另外兩位騎兵沒多久後趕來與前者會合,他們一前一後下馬,等候的士兵朝前方的軍官敬禮。
「聖坐在上,被擺了一道,那人早斷氣了。」他煩悶低沉的嗓音問道:「另一個呢?」
「進去森林了隊長!」其中一位挺直腰桿回應。
「他是白癡嗎?」隊長的手放在眼框上眺望著眼前遮天蔽日的叢林。「沒有人離開聖域後,還能從禁區活著回來的……」
第二哩 家與禁區
++叛亂群體分裂,主犯脫離聖域,等待聖座指示++
++追蹤殘黨,叛逆之首的追捕工作將轉移至聖所++
—————————————————————————————————————————
家鄉的暖風兒踏著花草的芬芳從山的一側沿著溝壑而來,花草與樹木搖的曳是那看不見的證明,純粹新鮮的空氣還帶著自然的香甜,他不知道自己該有多思念這種味道。
紐曼手裡握著半瓶劣質郎姆看著毛牛群悠閒的在午後暖光之下啃食地上的嫩草,臉上卻毫無生氣,本該是放鬆的片刻在他身上反倒是坐立難安。
「曼尼!」
充滿朝氣的呼喊從小徑的另一端傳來,紐曼轉過身子面對聲音的方向。剎那間,他望見了那個熟悉的美麗身影朝著他奔馳而來。
頭上的兩條紅色馬尾辮順著風飄起,上半身套著件比她身型大得多的厚毛大衣,讓人不禁思索她那纖細的雙腿如何跑得那麼快的。
逃跑的英雄 1,931 字
第一哩 森林與旅人
槍機與火藥的鳴響傳遍上古老林,使得樹梢上的飛禽四散奔逃,在穿透樹梢的陽光下形成一片片移動的陰影。
離開帝國一個月後,紐曼正端著把飽受歲月風霜的步槍,而那黑壓壓的金屬槍口仍冒著一縷熱氣騰騰的白煙。
密林中的水氣混合著汗水在鼻腔與皮膚凝結,紐曼緩下槍口,深吸了口涼氣,眼神鎖定在方才命中的冠角麝。在確認獵物倒臥下來後他朝著後方喚了一聲。
從他的身後竄出一道俐落的身影往角麝的方向疾馳而去。牠縱身一躍,張開牠掛著兩顆鋒利的犬齒的吻部,目標已經非常明確——角麝的喉部。
正當那道身影仍處於半空時,不甘就此作罷的角麝猛然轉身。雙腿使力一蹬,將掠食者踢得老遠。 噴灑出的鮮血化作一道弧線,那肇事的角麝則迅速地消失在了幽林之中。
「見鬼!」紐曼提著槍桿子使勁奔向了事發地,他將手中的步槍丟至一旁跪著抱起那頭獨有一個眼睛的虛弱刃齒犬,那暗紅色的血液自那野獸的嘴角流至紐曼的手心。
正當紐曼想開始檢查傷勢時,原本負傷的刃齒犬突然就猛的蹦起身來,牠轉過身循著獵物血跡的方向吠叫著,告訴紐曼狩獵還沒結束。紐曼見牠此般執著便也只能提起躺平在地上的步槍,但臉上依然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紐曼以兩指朝著身後的方向吹了個哨聲,一頭高大奇特的鳥類聞聲而來。
巨鳥頭部一晃一晃地走到紐曼身邊,紐曼大腳跨到這頭名叫鴕鶴的巨鳥背上。而刃齒犬則是待紐曼坐穩後朝著血跡和味道的方向奔去。
一大一小的身影穿梭在深山老林間,縱使蜿蜒的樹根構成複雜障礙,但鴕鶴健壯靈活的後肢使得牠能在崎嶇的巨大樹根上奔跑跳躍,絲毫不影響牠們的速度。
「慢點!賽克洛普!」紐曼在後方叫喚著刃齒犬的名字,他並不希望他的老夥計跑到半途就因操勞過度而倒下。但是那頭小野獸沒有回應紐曼的呼喊,仍然以飛快的速度奔馳著。
不過很快他們就停下了路程,不是因為疲勞而是因為前方的一條河流阻斷了獵物的氣味。紐曼坐在鴕鶴上拉長脖子全神貫注的看向河的對岸。
「沒有血跡……」紐曼喃喃自語,心想那東西是否聰明到沿著河流洗刷自己的足跡跟味道讓獵手無法追蹤,又或者他們只是純粹的霉運。而就在他們躊躇不前之際,一隻腳上繫著紅線的渡鴉停在了鴕鶴的頭上,小小的腳丫子踩壓住了鴕鶴頭上那細細長長的冠羽。
「嘎!」鴕鶴感受到了頭頂上那小東西隨即張開巨大的喙,發出了響亮的叫聲。為了不讓美麗而驕傲的冠羽被壓著,牠快速的晃動頭部希望那玩意兒趕緊離開。
渡鴉躍起飛到了空中,但是他並未離去,反而是在低空中不斷盤旋並不斷鳴叫。紐曼看出了渡鴉的意思,他立刻朝著賽克洛普呼喊。賽克洛普早已擺出了衝刺的架勢,當紐曼的指令下達後牠便跟著渡鴉飛行的方向跑去,紐曼騎乘著鴕鶴也緊跟在其後,那隻渡鴉則是因為紐曼再度進入密林的關係而飛往高空。
奔跑持續一陣子,他們重新找到了血跡與足印,而令紐曼意外的是,地上除了獵物的蹄子足印外,現場還多了一些他從沒見過的掌印。
「嗷!」賽克洛普朝著樹林一處吠叫,紐曼並未多想,自從進入森林後賽克洛普就神經兮兮的,多半只是牠還不習慣這種環境。紐曼吹了聲哨,又出了聲讓賽克洛普往前。
沿著印子追蹤片刻,他們果不其然的找到了那頭負傷的角麝蜷縮在灌木叢旁歇息,依傷勢來看那槍並未觸及要害。既然重新拾回目標,接下來的行動也很明顯了。
第二回合的出擊很成功。
夜幕低垂,白天嘹亮的鳥獸叫聲被更有節奏的蟲鳴聲取代,相較於白天而言夜晚的氣溫顯得格外舒適,紐曼在離河邊不遠的地方搭了簡易的篝火,和他的夥伴們圍在一旁忙著分享著狩獵的成果。
這就是他僅剩的夥伴了。
吃到半飽後,幾隻動物們陸續陷入了睡眠,唯獨紐曼仍然坐在將要燒盡火堆前清點著他剩餘的物資,當他檢查到剩餘的彈藥時看著搖曳的餘火思索過往。
離開家鄉只過了一年多,離開帝國也僅過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斗轉星移,一個月前他還在草原上與帝國的邊疆衛戍交火;現在卻在荒無人煙的茂密叢林裡,這些經歷讓紐曼感到很不現實。
熟悉的過往離他而去,未來對他而言不在掌控之中,目前為止他不過是為了求生而活。他橫跨整個帝國,只為了逃離那似乎是命中注定的死亡,並為此失去一切。
「一如既往……」他喃喃自語。
眼下的他不曉得未來該何去何從,在帝國生活時他從未聽說外面的世界,也從未聽說過除了帝國還有哪裡有著其他人類生存的聚落。
他從鴕鶴背上的行囊中掏出一本書,那是他的筆記,歪七扭八的字跡與記號無一例外指向共同的目標——森林之外的遠方。
「南方嗎……」他翻閱著記事本,回想起一個月前的那次爭執,所有人都瀕臨崩潰的邊緣。固執害死了願意追隨他往東逃離帝國的同鄉夥伴,或許往南才是正確的選擇——他不知道,或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他搖了搖頭,闔上書本,掐滅最後的星火,抱著槍倒在鋪好的捲席上,思索著,眼下最重要的是盡快離開這片叢林。
雖然已經待了一陣子,補給也讓日子還算是過得去,但是這一眼望不到頭的空間始終讓他無法確定自己朝著哪裡前進,並且他總感覺待得越久、越往深處就有種令人不安的氛圍,就像是被人長時間盯著,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賽克洛普與渡鴉也是,前者偶爾會表現得神經質,後者有時會在天上虛報象徵猛獸靠近的鳴叫。說不定帝國觸手遲遲不深入這塊土地上這裡是有原因的。
睡前的顧慮,敵不過睡意,他漸漸地闔上了眼皮,渾然不知暗處的那雙眼睛……
逃跑的英雄 2,279 字
第二哩 家與禁區
++叛亂群體分裂,主犯脫離聖域,等待聖座指示++
++追蹤殘黨,叛逆之首的追捕工作將轉移至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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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的暖風兒踏著花草的芬芳從山的一側沿著溝壑而來,花草與樹木搖的曳是那看不見的證明,純粹新鮮的空氣還帶著自然的香甜,他不知道自己該有多思念這種味道。
紐曼手裡握著半瓶劣質郎姆看著毛牛群悠閒的在午後暖光之下啃食地上的嫩草,臉上卻毫無生氣,本該是放鬆的片刻在他身上反倒是坐立難安。
「曼尼!」
充滿朝氣的呼喊從小徑的另一端傳來,紐曼轉過身子面對聲音的方向。剎那間,他望見了那個熟悉的美麗身影朝著他奔馳而來。
頭上的兩條紅色馬尾辮順著風飄起,上半身套著件比她身型大得多的厚毛大衣,讓人不禁思索她那纖細的雙腿如何跑得那麼快的。
只見他們倆的距離愈來愈近,少女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沒等紐曼反應,那女孩便逕自撲了上來。匡噹一聲過後,紐曼趕緊坐穩身子並扶起了少女,看著她灰頭土臉的狼狽樣久違的揚起嘴角。
「希兒,好久不見。」紐曼伸手,拉起名為希爾妲的少女。希兒是紐曼很久以前幫希爾妲取的暱稱,希兒也同樣幫紐曼取了個叫曼尼的小名。
「是呀我可想你了!平常一堆事情找不到人分享快悶死我了。」
正當紐曼想再講點什麼時,身後傳來了野獸的吠叫與低聲地嘶吼。
他轉頭定睛一看,是頭體型頗大的刃齒犬。不過明顯缺了個眼睛,眼窩周圍的皮毛增生癒合在原本該是眼珠的位置,但這不影響那野獸凶狠的神情。這小野獸可嚇著紐曼了,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反射性地搭在背後的刀柄上。
「沒事、沒事,牠是我好些日子前收養的刃齒犬,牠叫賽克洛普。」希爾妲再緩解氛圍的同時還一邊搓揉安撫著那個小怪獸的腹部,看著那條狗的樣子格外的享受。
「哈……獨眼巨人是吧……」紐曼被希爾妲取的這名字給逗到笑出了聲。
「如何?好聽吧?」看著紐曼的樣子她笑著追問。
「還不錯……」
希爾妲停下搓弄的動作,看著倒在地上的賽克洛普,掌心撐著地板搖晃著起身露出驕傲又滿足的微笑望著紐曼。
「自從你去參軍後也過了好幾年,上個月聽說你回來時別提我有多激動了!當下就想要去找你……」她收起揚起的嘴角,視線避開紐曼,話鋒一轉。「但是我爸不讓我去,他跟其他人都說你病了……」
紐曼聞言發出了難以捉摸的嘆息,介於笑與無奈之間,又夾雜了別的情緒。他看著希爾妲的方向但是眼神聚焦在遠處。「我沒病,我現在不太想談這個……」
「好吧。」希爾妲拾回微笑,帶著不易察覺沮喪。
紐曼撇過頭,等他再度面向希爾妲時,女孩卻轉身離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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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彈簧一般從躺著的捲席上躍起,脊背突傳一陣刺骨的涼意,使得他全身的寒毛豎起。
他端起步槍環顧四周,他的手心冒汗。
四面八方都是高大的樹木,茂密的枝幹像是巨人的臂膀遮蔽了勉強穿過雲層的少量月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被岩石與巨型樹根遮蔽的黑暗中,眼角的餘光撇到賽克洛普正齜牙警界著,看樣子牠醒得更早,牠的模樣看著比紐曼更加確定自己在尋找的東西在什麼方位。
紐曼將槍口轉移到刃齒犬面對的樹林,即使他對於自己面對著什麼玩意兒毫無頭緒,但他確定這不只是什麼普通的豺狼虎豹,是某種更危險的存在,他將手指扣在扳機上觀察並等待著。
陰影中一瞬間不自然的晃動吸引了紐曼的注意,他隱約可以見到修長的肢體在林間掠過,但看不清軀幹部分,他將槍口朝著他認定的軌跡接著扣動扳機,火光與巨響隨即充斥這片區域。
槍口冒著小撮輕煙,正常的生物即使沒有被擊中也會因為巨響而受到驚嚇奔逃,就像一旁發出「嘎嘎」的沙啞叫聲驚醒的鴕鶴以及快速飛至上空鳴叫的渡鴉一樣。
周遭除了鳥類在樹林間飛過枝葉弄出的響聲外毫無動靜。
這一槍驗證了他的猜測,他所面對的東西不是一般的生物,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最兇惡的地龍聽見槍聲時都會表現得焦躁不安。
幾下樹枝折斷的聲音傳來,紐曼調轉槍頭朝向聲音來源。
這時厚重的雲層散去,灰藍陰鬱的色調重新照亮這片林子,一束冷光打在前方的樹下,紐曼看見了那東西的模樣,但並不完全。
要他說,這是頭怪物,有著約三公尺高的人形模樣,但修長到與軀幹呈現不合理比例的肢體以及蒼白到病態的皮膚標示著它非人的特徵。
它上肢抱著樹幹將部分軀體藏於其後,拉伸著頭部觀察著紐曼,仔細一看那顆頭部雖有著人類比例的大小,吻部的雙頜骨卻誇張的延伸出來並於末端形成鋒利的喙狀構造。
一瞬間他們四目相交,那怪物的瞳孔黑得發亮並佔據大部分的眼珠子,不自然眼神讓紐曼肯定其缺少了生物該有的靈魂。
「天殺的,是魔物。」
他心裡認定著,這種異端的生命不屬於這個世界。紐曼曾聽過一些人跡罕至的土地殘留著大量自上古時期便存在的不祥魔物,看來這片森林就是其中之一。
再度扣下扳機,賽克洛普也隨著槍響吠叫了起來,那魔物的頭在這之前就縮回樹幹後迅速消失,子彈在木頭上打出一個小孔,飛濺的木屑散落在地。
紐曼隨後幾個箭步跳上鴕鶴,托跩韁繩雙腳一蹬,留下來不及收拾的簡陋營地倉皇離去。他沒有把握丟失魔物行蹤後能再一次找出它的方向並開槍,而不是那東西先摸到身後將他開膛破肚。
紐曼猜測這頭魔物在觀察著自己的行為或是習慣。可能就是這段期間,它理解了紐曼端著的步槍有何等威力,才顯得謹慎。
鴕鶴高挑的雙腳輕鬆地越過盤根錯節的巨大樹根,保持著固定的節奏靈活的穿梭。渡鴉飛過紐曼折回後落在鴕鶴的頭上朝著紐曼身後發出嘶啞難聽的長音。
順著提醒扭頭看向身後,魔物蒼白的身影在正後方手腳並用,呈現一種扭曲但高效的方式步步緊逼,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超過五十公尺。
紐曼從腰間掏出轉輪手槍快速射擊,他看見彈丸拖曳著火光命中了那頭魔物,它沉默的倒下沒入巨型樹根中。
他不敢鬆懈,依然盯著魔物倒下的地方,雖然兩者的距離迅速被拉開,但他還是看見了那細長的手臂,掙扎的支撐著枯瘦的軀體,從坑洞爬出。鳥狀的頭部透過纖細的脖頸翹首,那無神的眼睛依然緊盯著他。
紐曼哆嗦了一下回頭使盡的蹬腳促使鴕鶴加快速度,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朝著什麼方向駛了好一陣子,終於在一處陡坡與峭壁構成的死胡同前因為鴕鶴的一次踉蹌停了下來。
「該死的!」他無力的抱怨。
焦慮的情緒混合著腎上腺素,使他無法好好思考,是要冒著風險回頭;還是另尋他路。他低頭看著瀕臨極限的鴕鶴與賽克洛普心中產生了別的想法。兩聲口哨響起,賽克洛普與渡鴉聞聲聚了過來,接著他再次吹響口哨,並拉長了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