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西塔
- 性別
- 女性
- 種族
- 人(疑似帶有宿命者)
- 三圍・腰
- 纖細
- 性格標籤
- 淡漠、平靜、謹慎、病弱感
- 武器/裝備
- 匕首(男人幻覺中提到)、小刀(男人幻覺中提到)、肅殺(夥伴)、白腕(形容少女狀態)、淡金色長髮、天生白皙或被凍得發白、沉寂如死水般的眼眸、清雅的面容、亞麻長裙、黑色長裙、長年旅行者、被賦予刑罰的罪人、無法真正死去的宿命、靈魂被囚禁的罪刑、污穢的罪人、體力虛弱、對黛莫妮歌保持警惕、熟睡時會被噩夢纏繞
位於小鎮邊緣的偏僻修女院,與教堂鐘聲交錯疊響,內部設有聖堂、地窖、客房與井邊。客房樸素,設有單人床、掛衣架與書桌。
賦予璐西塔刑罰的地方,神的子民膜拜之處。 目前僅為背景設定,暫時與本文沒有相關,重要資訊僅為降罪璐西塔的地點。
璐西塔因其罪孽被賦予的宿命,必須被殺死千次、萬次,無法真正死去,靈魂被此罪刑囚禁。 是璐西塔的天罰,由於會不斷放大愛上璐西塔的對象佔有慾、控制慾,因此最終必定導致對方發瘋而殺死璐西塔。
天罰之罪 6,245 字
我愛妳。
是的,我愛妳。
所以。
我要殺死妳,不讓妳被任何人奪取。
幽暗的街角處處佈滿血痕,腥人的刺鼻味道從一地的血跡中散發出來,一個人影趴伏在地上,月光將影子映照在街角的牆面,那影子手裡正揮舞著什麼東西,或許是一把小刀,一次次的刺向倒臥在地的不明物體,似乎噴濺不完似的,刀落的每一刻都噴出些許腥紅,灑在牆壁上頭,如潑墨般。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殺死妳。
男人的口中喃喃的唸著,手中的匕首深深地落入地上殘破不堪的女屍,血濺在他身上、牆上、地上,染紅他的雙眼,這天生的鮮豔染料,是妳的身體醞釀出來的,是妳,都是妳,都是因為妳,如果妳不要這樣四處勾搭別的男人,我也不會殺妳的,這一切都是妳的錯,通通都是妳的錯,不要怪我,因為這是妳犯下的錯......
一個人影無聲無息的走出街角,一頭淡金色長髮隨風飄飛,是名纖細姣好的少女,她輕撥長髮,向空中伸出她的白腕,一隻鷹飛了過來,輕輕地停在她的臂上。
「這回,他又看到什麼了?」粗啞的聲音從鷹的口中傳出,少女輕牽嘴角,表情卻淡漠。
「誰知道呢。」
是呀,誰知道呢,那男人刺的是什麼呢,不是她的那塊東西是什麼呢。
連她都不知道。
這個被她的身影所迷惑心智,精神錯亂了的男人,恐怕一輩子再也不會知道,他口中的愛人是什麼了。
她總要被殺,總要迷亂別人,然後唆使別人殺了她,她要被殺死千次、萬次,而這些都不能彌補她犯下的罪,被殺,是她被賦予的刑罰,是囚禁她靈魂的罪刑,誰讓她,是個汙穢的罪人呢。
洗不清的罪孽,骯髒的情感,讓她背負上這個宿命,無法真正死去的宿命,而她也絲毫不冀望能夠被赦免。
教堂的鐘聲悠揚的響起,清晨的曙光緩緩灑在教堂的尖頂上,少女抬起頭,望向神的子民們膜拜祂的地方,她輕輕揚起嘴角,那裡,也是賦予她刑罰的地方。
**************於CxC、Penana連載中**************
噹——噹——噹——
教堂的鐘聲遠遠地迴盪,與修女院的鐘聲交錯疊響,提醒著一天的開始。
蕾娜提起水桶,從修女院後方的井邊打起一桶水,準備提回院內,這是院裡修女輪值的事情之一,然而她很快地感覺到空氣中的異樣,與往常總是吹拂著柔緩清風的早晨不同,像有股散不開的黏膩與悶熱,瀰漫著濃濃的溼氣,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地平線,剛升起的朝陽附近,天色是熾熱的橘紅,但上方卻壓著奇異詭譎的灰紫。
「是暴風雨的前兆嗎?」她自言自語道,加快手腳地將勞務迅速做好,並向院內回報天氣狀況。
修女院內。
收到暴風雨即將來襲的消息,修女們正忙進忙出地關起木窗,蕾娜和另一位修女吃力地推動大門,狂風夾雜著沙塵趁著縫隙鑽入堂內,眼見厚實的門扉即將闔上,蕾娜卻眼尖地發現遠處有個嬌小的海綠色身影急步走來。
「等等!」她對著另一位修女喊道,「好像是黛莫妮歌,她來了。」
那位修女聞聲停下手邊的動作,她們口中說的黛莫妮歌剛好趕上在關門的前一刻擠進門內。
「忽然間風好大。」擠進門的嬌小女孩看起來約莫只有十二、三歲,她站定後便撥順自己被狂風吹亂的墨色長捲髮,拍落天鵝絨長袍上的落葉與沙塵,裙襬與腳下精緻的山羊軟皮鞋沾染了潮濕泥地上的污漬,顯得有些狼狽。
沉重的大門已關上,蕾娜不忘落下木栓,「暴風雨快來了,我們正在做防範呢,妳這時間來大概回不去了。」
「那也不錯,就偷一天的閒啦。」
「噗,妳哪次不是偷閒來的呀。」另一位修女聽了打趣道,卻被經過的院長警告的眼神狠狠掃過,那修女馬上低下頭,匆匆離開大門,幫忙其他修女將羊皮紙手抄本與聖物移入乾燥的地窖。
「太危險了,出門也該看看天色,萬一出了意外,妳父親該有多難過?妳未來是要侍奉神的,怎能如此輕率對待自己的生命?」院長語出責備,卻也能聽出話中的擔心與關愛。
「院長,我不正好好地站在這兒嗎?都是神的保佑呢,是神領我來的。」
黛莫妮歌甜甜一笑,機靈的眼神撒嬌般地瞅著,院長看了這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蕾娜,等等把客房整理了,讓黛莫妮歌有個安頓的地方。」
蕾娜吹熄最後一支蠟燭,只餘下立於祭台前的聖燈,與外頭壓灰的天色相互映襯,讓整個空間頓時變得昏暗,修女們聚集在祭台前開始祈禱,而黛莫妮歌在院長的允許下,坐在長椅上觀摩著整個過程。
——妳也快要成為我們的一份子了,該學著褪去俗世的繁華,見習修女的生活。
——所以請保持靜默聆聽我們的祈禱。
僅僅坐著令黛莫妮歌很快地感到無趣,於是她悄悄起身,模仿起修女們的姿勢,裝著虔誠的樣子進行祈禱,儘管禱文她還沒有學完,但院長看著她虔誠的模樣卻也感到十分欣慰。
修女們祈禱至風雨稍歇,院長才讓大家繼續進行除了出門以外的一日活動,黛莫妮歌在院長的安排下跟著蕾娜,基本上只是讓她待在旁邊看,畢竟黛莫妮歌目前還未正式進入修女院見習,事務部分仍有些避諱。
蕾娜領著黛莫妮歌前往客房,準備打理她今晚歇息的地方,客房與修女們的房間有些距離,位置恰巧靠近外殿的大門處。
「蕾娜,妳也是我這年紀進修女院的嗎?」看著蕾娜正為自己的客房鋪床單,黛莫妮歌問道。
她抬眼觀察客房,空間不大,兩張單人床、掛衣架、矮櫃、小桌,和一張書桌,沒有什麼多餘的裝飾,很符合小修女院的風格。
雖然經常偷閒跑過來,但晚到必須借住一宿,還是頭一次。
「比妳早多了呢,從八歲那年到現在......也快十年了。」蕾娜一邊整理一邊回答,她看了黛莫妮歌一眼,眼中有著複雜的悲憫,「妳是......被迫送過來的嗎?」
「被迫?」
「妳也知道,有些女孩因為家裡太多姊妹,付不起那麼多嫁妝,所以會將多出來的女兒......」
蕾娜愈說聲音愈低,最後並沒有把話說得完整,黛莫妮歌聰慧地聽出她話中的含意,將頭歪到一邊,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
「多出來的?蕾娜,我的父親對神十分虔誠,將我送進來僅僅是為了侍奉神。」
「這樣不可惜嗎?妳家有那麼大的葡萄莊園,更應該讓妳和其他貴族結婚......以妳的美貌與家世,一定能夠成為子爵夫人,不,甚至是尊貴的伯爵夫人啊,就算、就算要成為修女,也能到更大的修女院,為什麼要送來這個小鎮邊緣的偏僻地方呢?」
她的語氣焦急,像在為她感到惋惜,畢竟黛莫妮歌預計再過不到半年,就要正式成為這間修女院的一份子了,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她捨不得她從此以後都被關在這個僻壤的一隅。
「父親的用意我也不太明白,但是......無論未來是要嫁人或是成為修女,我都沒有意見。而且,每個地方都會有趣事發生,不是嗎?」黛莫妮歌毫不在乎地說著,「蕾娜,妳不喜歡這裡嗎?」
蕾娜低下頭,忽然重拾忙碌,「就算......」她的語句卡在喉嚨,最後輕聲開口,「我這樣的人,是沒有選擇的。」
她別無選擇,雖然家中有著貴族的身分,但沒落的家世、太多的女兒、無法負擔的嫁妝,讓她只能待在這裡,然而......黛莫妮歌不一樣,所以她才感到惋惜,以及一絲替她感到不甘。
「這裡很好呀,清淨、平和,院長雖然嚴厲但人不壞,院裡的修女們也都很好相處,離我家又近,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
她走近蕾娜,抬眼看她,「而且蕾娜又很會照顧人,我很喜歡蕾娜喔。」
黛莫妮歌瞇眼笑了起來,身上傳來的葡萄酒香隱隱約約地掃在蕾娜的鼻尖上,大約是染上了莊園的氣息,有些醉人,惹得蕾娜忽然一陣害臊,趕忙撇過頭去繼續手邊的動作。
**************於CxC、Penana連載中**************
狂亂的風雨聲在門外呼嘯,雨點敲打著窗櫺,偶爾夾雜著雷鳴轟隆,直至夜幕降臨,風雨仍未遠離。
深夜的風聲潛入縫隙,如同鬼魅般嗚咽穿梭在迴廊,修女們皆已早早歇息,只留下蕾娜在聖堂值夜,祭台前的聖燈火光跳躍,明明滅滅,平添了一絲詭譎。
幸好,不是只有蕾娜一個人。
另一個身影——早該在客房就寢的黛莫妮歌,藉口想要實習修女生活,正站在壁畫前,在狂風暴雨,風切嗚嗚的時候,她這不夠規矩的陪伴竟讓蕾娜安心了不少。
蕾娜靜靜地誦讀著詩篇,時不時抬眼確認黛莫妮歌的動向,尋找那份有人陪伴的安心感,卻看見黛莫妮歌將手伸向壁畫,像在摳弄著什麼,她不禁微微皺眉。
「黛莫妮歌,我說過很多次了,不可以去摳壁畫。」
黛莫妮歌的指尖從壁畫上縮了回來,順手將壁畫的蛋彩顏料隨意地抹在裙擺上,由於暴風雨,壁畫的邊角開始受潮翹出,她不過是撥了一下而已。
「起翹了,弄不回去。」她無辜地望向蕾娜,蕾娜輕嘆了口氣,「大概又要再找人補起來了。」
正當蕾娜低頭想繼續誦讀詩篇,等待漫長的夜晚過去時——
碰!碰碰!碰碰碰!
外院的大門傳來異響,蕾娜的視線驚疑地從詩篇緊收回來,投向大門,她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敲擊聲卻一聲聲地迴盪在聖堂中。
碰!
碰碰!
碰碰碰!
碰碰碰碰!
在如此暴風雨肆虐的深夜,不間斷的敲擊聲揪住了她的心口,恐懼感油然而生,令她不禁抓起一旁的手提油燈,手心冒出的冷汗還讓她差點把油燈給翻了。
會是什麼東西被風颳去撞到門上了嗎?但規律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像是單純物體的碰撞,更像是......有人正在敲門。
碰!
碰碰!
碰!
碰碰碰!
「不開門嗎?」黛莫妮歌從壁畫前走向蕾娜,順口問了一聲,見蕾娜沒回應,便繞開她逕自走向大門,像是對門外的人產生興趣一般地輕巧喊道,「誰呀?」並伸手朝門閂碰去。
蕾娜此時才回過神,緊急抓住黛莫妮歌欲拉開木栓的手,阻止了她的行為。
「有人嗎?我是......因為.....可不......」門外傳來若有似無的聲音,聽起來是位女性,但風雨聲蓋住了她後頭的話,聽得不甚清楚。
蕾娜在心中暗自祈禱後,顫抖地拉開門上的鐵柵觀察小窗,向外探去。
那是名身披斗篷,將全身遮蓋住的女性,似乎只有一個人,面容被溼透的斗篷遮擋,無法看清,「願神保佑,是什麼人在外頭?」
「我途經此處,沒想到遇上暴風雨,有沒有能遮風避雨的地方可以收留一晚呢?」透過鐵柵小窗,她的音量終於能夠穿透進門內。
「請妳在門外稍等。」蕾娜關起小窗,與黛莫妮歌相視,「妳可以陪她說說話嗎?我得去通知院長,千萬不要直接開門喔!」
語畢,蕾娜匆匆提起油燈便往後方跑去,消失在聖堂內。
黛莫妮歌看著消失無蹤的蕾娜,淺淺地笑了起來,她仿著蕾娜打開門上的鐵柵小窗,「妳是壞人嗎?有沒有其他人呀?」
「我只是個獨自旅行的旅人,沒有其他同伴。」
「能把斗篷拿下來讓我看看妳的臉嗎?都濕透了也遮不住雨吧?」
門外的人聽聞問話後,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將蓋在頭上的斗篷掀開,露出底下的面貌,被雨水浸濕的淡金髮一縷縷地黏在清雅的面容上,不知道是天生膚色白皙,還是被雨水凍得發白,看起來十分病弱,能看出是個不具有危險性的少女。
「妳旅行很久了嗎?沒有同伴不無聊嗎?寵物......也算是同伴的一種唷。」
她甜膩的聲音滲入門外少女的耳裡,令少女靜默了許久,「......沒有。」
聽見少女靜默後的回應,黛莫妮歌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相當愉悅,「那真是......耐得住寂寞呢!哈......這麼說來,妳叫什麼名字呀?」
「璐西塔。」
「璐西塔姊姊,外面是不是很冷?」黛莫妮歌看見少女似乎正在微微發抖,她一手開著門上的鐵柵窗,另一手覆上門閂,輕輕扳動起來,門閂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剛剛好在少女能聽見的程度。
「但是門閂太重了,我打不開,怎麼辦呢?」
她嬌聲說道,語帶遺憾,撥弄著門閂像是在玩,門閂喀啦喀啦的不斷發出聲音,一陣陣傳入門外少女——璐西塔的耳中。
「不用勉強,我可以等。」璐西塔的聲音不見焦急,只是平靜地回答著,反令黛莫妮歌莫名地笑了。
「姊姊不會就這樣凍死在外面吧?」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門閂的聲音停了。
就在璐西塔回答後的瞬間。
——但鐵柵小窗並沒有關上。
墨色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璐西塔,有些異樣的神采在裡頭流動,但或許是璐西塔的錯覺。
璐西塔聽到修女院裡頭有些動靜,鐵柵小窗喀噠一聲迅速地闔上。
「黛莫妮歌,她還在外面嗎?」
黛莫妮歌闔上鐵柵小窗,半側著身子望向從後方走來的蕾娜和院長,「在唷。」她的手還搭在門閂上,剛好被院長瞧見。
「黛莫妮歌,妳不應該試圖開門。」院長嚴厲叮囑,「深夜的陌生來客,誰都不能保證是不是禍端。」
「可是院長,她看起來很冷,全身都溼透了,如果不讓她進來,會凍死的。」她的眼神無辜而清澈,帶著悲憫與天真的請求,讓蕾娜不禁也起了惻隱之心。
「院長,這麼惡劣的天氣,很難在外撐過一夜,剛才也確認過只是名無依無靠的單身女子。」
院長看向窗外,漆黑的天色和傾瀉在窗上的暴雨,低低長嘆一聲,「感謝神的慈悲吧。」她轉頭吩咐蕾娜,「準備乾淨的毛巾和溫水,開門吧。」
「是,院長。」
大門在合力下開出了一條縫隙,疾風和雨水直衝入內,泥土的氣味撲鼻而來,少女孤伶伶地站在傾盆大雨中,雨水順著她的髮絲不斷滴落,她微微抬起頭,那雙沉寂如死水般、看透虛無的眼眸,迎上了聖堂內微弱的暖光。
那幅光景,在蕾娜眼裡,像極了落難的天使。
蕾娜忍不住怔忡了半晌,直到璐西塔像被風推了一把,向前踉蹌半步,蕾娜才回過神連忙伸手攙扶,將她帶進聖堂之中,「快進來吧,外面冷。」
而在聖堂門邊的暗處,黛莫妮歌微微退後,背光站立在大門遮蔽的陰影裡。
**************於CxC、Penana連載中**************
在蕾娜的協助下,璐西塔卸除了身上早已溼透,毫無遮風蔽雨功能的斗篷,然而身上的黑色長裙不斷滴滴答答地滴著水,整個人像泡過水一樣,將她腳底下的彩磚染成深紅褐色,甚至讓地板添了一絲被水浸潤的鮮豔光澤。
「換上這套長裙吧,我領妳去客房更衣。」蕾娜領著璐西塔前往客房的方向,略帶歉意地向黛莫妮歌看去,「黛莫妮歌,房間可以借一下嗎?我等會再整理一間給她住。」
「不用呀。」黛莫妮歌深邃的眼神看向璐西塔,唇邊帶著一抹微笑,「我住的客房有兩張床,不介意和這位姊姊同一間唷。」
「真的......嗎?」蕾娜試探地問道,如果黛莫妮歌不介意,那或許是個好方法,只不過......這位旅人會不會介意和其他人同住呢?
璐西塔看見了蕾娜遲疑的眼神,「沒關係,我也不介意。」
「感謝神,那真是幫了大忙。」蕾娜明顯鬆了一口氣,將長裙遞上前,「對了,請問該如何稱呼妳呢?」
「璐西塔。」
「真是好聽的名字。我叫蕾娜,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協助,都可以找我。」
璐西塔輕點下頭表達了解,便跟隨著蕾娜一同走向客房,黛莫妮歌則徐徐地跟在她們身後十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房內,璐西塔將沉甸甸的幾個布包放在矮櫃上,她的斗篷被蕾娜拿去掛在外邊,一陣子後蕾娜將準備好的溫水和毛巾,放在房間的小桌上後,便離去回到聖堂繼續守夜了。
璐西塔脫下濕透的長裙,將毛巾沾濕溫水,輕輕擦拭身上的髒汙,溫暖的毛巾驅散了被淋濕的寒意,她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不再是過分的蒼白,縱使依然白皙。她穿上蕾娜給她的亞麻長裙,比起原先溼透的衣物,觸感略顯粗糙,但還算舒適,整頓一番後,璐西塔將水盆和毛巾帶回聖堂交給蕾娜,便回到房間開始整理隨身布包。
此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是黛莫妮歌。
原先在聖堂陪伴蕾娜的黛莫妮歌,因為被蕾娜發現正在打呵欠,在蕾娜無法拒絕的善意下,被趕回了客房。
她看見璐西塔便是衝著一笑,「姊姊睡覺會打呼嗎?」
「不會。」璐西塔淡淡回應,眼神掃過黛莫妮歌,將其中一個布包打開,裡頭的東西動了動,鑽了出來,是隻濕透了的老鷹。
黛莫妮歌看著老鷹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開心,「姊姊還說沒有寵物呢,瞧,這不就是嗎?」
「牠不是寵物,弄乾就要放出去了。」
「是路上撿到的?」
「......算是吧。」璐西塔一邊回答一邊拿著毛巾擦乾老鷹,老鷹抬頭看了下璐西塔,像是在給她一記白眼。
「但是還在暴風雨呢,放出去不就又溼掉了嗎?」黛莫妮歌唇邊浮起笑意,「姊姊......是別的原因吧?」
「妳比同齡的孩子更加敏銳。」璐西塔難得地淺淺一笑,「在修女院攜帶猛禽,太麻煩了。」
「姊姊可以把牠留在這裡,我能幫忙保密喔。」
「沒關係,不用,讓牠自生自滅。」
老鷹激動地拍了拍翅膀,把一身水珠噴在璐西塔身上。
黛莫妮歌看了這情景,發出清脆地笑聲,「姊姊,我可以摸摸這隻老鷹嗎?」
「妳隨意。」
獲得璐西塔的允許,黛莫妮歌從她的床上跳下走向老鷹,臉上毫無畏懼的神色,彷彿猛禽也不過是隻小鳥罷了的模樣,她的唇邊似笑非笑,伸手朝老鷹碰去。
老鷹在被碰觸的那一霎那,忽然驚跳起來,發出尖嘯,猛力振翅衝向璐西塔的床鋪,然而被水打溼的翅膀飛不了太遠,牠直直跌在床上。
「肅殺!」璐西塔一驚,馬上奔向老鷹的所在之處,確認老鷹的狀態。
黛莫妮歌沒有被老鷹突如其來的強烈反應驚嚇到,反而定定地,像早就料到一般地站在原處,看著璐西塔和老鷹,維持著唇邊那抹似笑非笑。
「牠有名字啊——」她緩緩地、語尾拖著甜美的長音,戳破了牠只是撿來的謊言。
確認老鷹肅殺只是受到驚嚇,沒有其他受傷之後,璐西塔直覺這女孩不太對勁,不論從大門口窺視自己,問出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有其背後的目的,而她也總能達到想要的結果。她的視線落到黛莫妮歌身上,但黛莫妮歌卻只是腳步輕盈地走回她的床並坐了上去,似乎意識到璐西塔的目光,她歪頭回看璐西塔,姿態純真散漫地像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璐西塔覺得自己似乎正在凝視著什麼,而對方亦凝視著她。
「怎麼了,姊姊?」黛莫妮歌開口問道,她舒展身體打了個哈欠,「好累呀,姊姊晚安囉。」然後像從未發生什麼事一樣地往被窩鑽去,轉身背對著璐西塔將自己埋入棉被中。
璐西塔與肅殺對視了一眼,彷彿確認了某些共識,她面朝著黛莫妮歌躺到床上,將肅殺安放在身後,盯著黛莫妮歌的背影,如同監視——也是警戒。
璐西塔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夢中有雙墨黑的眼睛盯著自己看,有種將人拽住,拉入深不見底的深層恐懼的感覺,瞳中流動著若隱若現的浮綠,醒來的時候,房內已經沒有黛莫妮歌的身影。
她翻了個身,肅殺早已立在窗台邊,正在梳理著羽翼。
「我起太晚了嗎?」璐西塔問道。
「和平時差不多。」粗啞的聲音出自肅殺的口,「那女孩不尋常。」
「嗯,不像一般的小女孩。昨天......你怎麼了?」
肅殺拍拍翅膀,「她碰我的時候,給我一種像在野外遇到天敵,即將被啃食殆盡的感覺。」
「是猛禽的本能嗎?」
肅殺沒有回話,用喙敲了敲窗戶,窗外的風雨此時減緩了些,迎來短暫的空檔。
「你真要出去?」
「這時候正好,再晚就來不及了。」
璐西塔起身打開窗戶,「萬事小心。」她習慣性地叮囑道。
窗一開啟,肅殺便倏地向前飛去,掠過修女院上空,消失在陰沉的天色之中。
旅行這麼久,先前遇到暴風雨,肅殺都會趁著天氣變糟前找到躲避風雨的地方,但偶爾也會發生全身溼透的意外,例如這次。
好不容易找到遮風避雨的地方,可惜在修女院帶著猛禽會讓事情變得麻煩,只能讓肅殺先去別處躲雨了。
更何況......根據肅殺剛才的言詞,牠可能也不想和黛莫妮歌共處同一空間。
天罰之罪 1,978 字
璐西塔關上窗戶,打理好後便往門外走去。
修女們正在進行晨禱,由於不能太過靠近,璐西塔只能坐外殿的長椅,而那裡早已有人——黛莫妮歌坐在椅上,看見璐西塔便是一個微笑。
璐西塔警惕著,但黛莫妮歌反常地並沒有向她搭話,轉頭繼續看著修女們的晨禱,雖然在屏風的遮蔽下,只能微微聽見修女們的聲音。
璐西塔沒有和黛莫妮歌同坐,她坐在有一段距離的後方長椅,靜靜看著這位連肅殺都警告不尋常的女孩。
黛莫妮歌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有張精緻而美麗的臉蛋,海綠色的長袍布料細緻。
論儀態,舉手投足雖然帶著孩子般的稚氣與隨興,卻也高貴優雅,看得出教養不算差,能把孩子養得這麼好,想必家世背景不同凡響,幾乎可以預想適婚年齡後,必然足以成為貴族們爭相求婚的對象。
這令璐西塔更懷疑了,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間不顯眼,甚至可說是窮困的修女院呢?
修女們的晨禱結束,她們看到黛莫妮歌和璐西塔坐在外殿長椅,部分友善的修女便跟著院長走了過來。
「願神保佑妳,昨晚是否睡得安穩?」院長善意地關懷著這位受困於暴風雨的旅人。
「出門在外,能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已經是莫大的恩惠,謝謝修女院的收容。」璐西塔略微低頭,表現十分得體。
「一切皆是神的恩慈。」眼見窗外風雨又開始轉為兇猛,院長便向璐西塔提到,「風雨一時半刻還無法停歇,不宜上路,不如先暫居此處,過幾日再前行較好。」
「感謝院長的寬容,待天氣好轉我便即刻上路,若有我能協助的地方,也請不吝告知。」
院長微微頷首轉向蕾娜,「蕾娜,璐西塔如有任何需要,多多照顧。」接著回視璐西塔,「願神保佑妳。」
交代完事項後,院長與其他修女便如同平日般地開始進行一日活動,由於璐西塔僅為寄宿旅人,許多地方不便進入,而院長也暫時沒有請託協助,她便先回房休息。
「璐西塔。」不多久,房門便被敲響,蕾娜手裡端著餐盤進了客房,「昨晚到現在妳都沒有進食,我向廚房拿了些食物,雖然不太精緻,但多少可以填飽肚子。」
蕾娜將餐盤放在房間小桌,裡頭有著最簡樸的黑麥麵包、稀粥,還有一杯葡萄酒,「這酒是黛莫妮歌家送來的,雖然不是最頂級的酒,比起外頭的滋味還是很不錯。」
「謝謝。」璐西塔走向小桌,「黛莫妮歌......看起來是個高貴的人。」
聽見璐西塔提起黛莫妮歌,蕾娜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是呀!我們也都很意外她的父親竟然願意把她送過來,成為未來的修女,她雖然有時候會做些不合時宜的行為,但個性還是有那年紀的純真,是大家的活力來源呢!」
「黛莫妮歌很常跑過來和大家聊天,她家的莊園離這裡不遠,是間很大的葡萄酒莊喔!」
講起黛莫妮歌,蕾娜忽然滔滔不絕起來,能明顯感覺到她真的很喜歡這個......明明在璐西塔眼中詭異莫名的女孩。璐西塔不禁覺得難道是自己的認知產生了落差,思考是不是其實黛莫妮歌真的只是個天真的孩子,是自己太過懷疑。
「不過這次很不巧地遇上暴風雨,黛莫妮歌只好暫時借宿了,不知道她父親會不會擔心,畢竟黛莫妮歌也是第一次住在這邊,院長還讓她實習了一下我們的生活。」
「想想其實有點可惜,她應該嫁給子爵或是伯爵,成為尊貴的夫人,不過黛莫妮歌好像不這麼覺得,果然貴族的孩子眼界就是和一般人不同,她那種氣度大概也是出自於好教養吧。」
璐西塔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偶爾問個幾句,才在七拼八湊的資訊中湊齊了黛莫妮歌的謎團。
「啊,不知不覺就說了這麼多,粥都要涼了,真是抱歉。」直到清粥上的徐煙漸息,蕾娜才驚覺時間的流逝,「那就不打擾了,還請好好歇息。」她起身匆匆離去,讓璐西塔能夠專心用餐。
用餐完畢後,璐西塔端著餐盤來到外殿,將餐盤交付給修女後便再度回房,開始整理昨晚尚未整理的剩餘行囊,客房的書桌擺著一本《聖典》,璐西塔便順手拿起來翻閱,即使已經看過千次萬次,她依舊無法讀透——讀透那些聖典裡的善惡是非。
門外又響起了輕叩的敲擊聲。
「請進。」
門被推開,蕾娜露出半個身子,帶著試探地問道,「擔心妳待在房裡會覺得悶,如果不嫌棄,我帶了幾冊很喜歡的詩篇,不知道妳有沒有興趣聽?」
她走入房間,將幾冊粗羊皮紙詩篇放在書桌上,「咦,妳已經在讀聖典了嗎?」
「讀過很多次,看桌上有便拿來翻了一下。」
「太好了!」蕾娜看來像是喜出望外,「既然妳識字,這幾冊詩篇總不算白來,我還很擔心妳可能不想聽呢。」
「我也很喜歡閱讀詩篇,來得恰好。」
璐西塔微微一笑,那笑容令蕾娜忽然紅了臉,趕忙用詩篇遮住自己的臉,「識字的人......不太多,會讀詩篇的又更少了。」
「這些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收藏,希望還合妳的喜好。」
「妳也是出身貴族嗎?」通常一般人家中極少收藏詩篇,僅有部分貴族或是大修道院才有如此珍稀的藏品,不免讓璐西塔好奇地詢問。
「......那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進入修女院後,大家都是平等的。」璐西塔聽她語氣中有些悵然,便不再追問,輕輕翻動那幾冊舊羊皮紙,念起其中一段。
她的語調輕柔舒緩,詩篇在她的唸誦下,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悠遠綿長的氛圍中。蕾娜忍不住紅了眼眶,她原本想親自唸詩給這位旅人聽,現在卻反了過來,令她想起從前母親唸詩給她的情景。
那些爐火邊的溫暖唸誦,後來的爾虞我詐,然後是母親躺在病床上,家中卻連柴火都沒得燒,最後嚥下了那口氣,父親的痛哭失聲。
——再也沒有多餘的錢了,連溫飽都有點困難。
——這個瓷花瓶能換兩條黑麵包嗎?
——沒辦法幫妳找個好人家了,家裡負擔不起嫁妝。
眼淚忍不住掉落,蕾娜馬上用手指將她抹乾,「抱歉,我想起了過世的母親,失態了。」
「不要緊。」璐西塔輕聲安慰,「謝謝妳帶詩篇給我,願神保佑妳。」
閱讀著蕾娜帶來的詩篇,不知不覺已到了晚上,期間黛莫妮歌像是消失了一般,完全沒有進房,或許真像蕾娜所說,是跟著修女們實習去了。
直到璐西塔準備就寢,房門依舊毫無動靜。
天罰之罪 1,554 字
深夜,半夢半醒間,璐西塔聽到一陣陣呼喚,那聲音起初模糊,混雜在她意識邊緣尚未褪去的夢境殘片裡,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霧傳來。
「姊姊、姊姊、快起來,再睡下去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這幾個字像一根細針,猛地刺穿了她朦朧的睡意,璐西塔勉強睜開眼睛,看見黛莫妮歌正站在她的床邊,彎腰低著頭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在昏暗的房內顯得格外幽深。
「什麼意思?」璐西塔出聲詢問。
「有位修女得了急病,快要不能呼吸了,還發著高燒呢。」雖然聽起來是緊急事態,她卻不疾不徐地說道。
璐西塔心口一提,幾乎是反射性地準備拿床邊的布包,卻忽然停了下來,「為什麼要告訴我?」
黛莫妮歌淺淺笑了起來,「因為呀,」她玩味的眼神緩緩地掃向璐西塔床邊的布包,「在姊姊整理的時候,我看到了唷。」
她纖細的手指隨著視線的方向,輕輕伸向那個布包,「那裡面,放的是藥品對吧?」
整理的時候?璐西塔回想起昨天晚上,黛莫妮歌進房門的時候,自己確實正在整理隨身行李,或許就是那個不經意的瞬間,被黛莫妮歌看到了散落在桌上的藥草與瓶罐。
她原以為,黛莫妮歌的注意力只全力放在肅殺身上,卻沒想到,她的目光早已悄悄掃過了更多細節。
這個發現讓璐西塔的戒心又增添了幾分——這孩子觀察力之敏銳,遠遠超乎她原先的估計。
「當然啦,姊姊也可以什麼都不做。」黛莫妮歌將手伸回來,優雅地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會有人責怪姊姊的。」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但那份輕描淡寫底下,卻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暗示——似乎在告訴璐西塔,她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像從未看見璐西塔的布包中有藥品,然後,讓得了急病的修女自然地死去,死在這個找不到醫師、沒有任何救援的暴風雨中。
——而這一切,都取決於璐西塔此刻的選擇。
「帶我過去。」
在宿舍門口,院長看起來神色十分肅穆,眉頭深鎖,黛莫妮歌先一步上前,踮起腳尖,悄聲向院長細碎地說了些什麼,院長遠遠地看了璐西塔一眼,眼神中的審視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期待,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黛莫妮歌說......妳身上有帶著藥品?」
「是的,其實除了藥品以外,我出身於草藥世家,略懂醫術,或許能有所幫助。」
「感謝神的恩典,請隨我來。」
璐西塔被破例允許進入修女們的宿舍,數名修女們正圍在急病修女的床邊驚慌失措,看見院長領著璐西塔走近,便自動地挪開了一個空間。
那名修女躺在床上,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吸不到空氣,臉色脹紅,頸部腫脹,嘴唇發紫,璐西塔從其他修女們的七嘴八舌中判斷了可能的原因,她冷靜地打開布包,挑出幾瓶藥劑與空瓶,調配一陣後,餵給了那位命在旦夕的修女。
「拿個容器,讓她把不乾淨的東西吐出來。」
緊接著她再從布包中拿出幾束甘草與研磨碗,細心地磨碎,交給待命的修女讓她們沖泡。
那位急病的修女經過催吐,與喝下璐西塔沖泡的湯藥後,恢復了順暢的呼吸,狀況逐漸緩和,沉沉地睡去。
房內原本緊繃的氣氛,也隨之鬆懈了下來,幾位修女忍不住紅了眼眶,低聲向神獻上感激的祈禱。
璐西塔安靜地待在一旁,確認修女的呼吸平穩,沒有其他副作用後,便離開床邊,向一旁的院長說明可能的病因與後續照顧,並建議暴風雨後還是要請醫師前來確認狀況以及是否需要更進一步的治療。她的態度謙恭而不張揚,卻在在刻進了蕾娜的眼裡,讓蕾娜對她的憧憬又多了幾分。
黛莫妮歌不知道什麼時候趁亂混入了宿舍,正安穩地坐在另一張空床上,面帶微笑地看著這一切。
離開修女們的宿舍,璐西塔往房間走去,黛莫妮歌便跟了過來,腳步輕盈地與她同行,「姊姊不是壞人喔。」她像是對兩人初見時,自己問的那句「姊姊是壞人嗎」遲來地下了個註腳。
「為什麼會覺得我是壞人?」
黛莫妮歌笑嘻嘻地,「因為姊姊的身上......有罪犯的味道呀。」
止步。
黛莫妮歌像是早就預料到,同時停下了腳步。
「妳是什麼人?」璐西塔轉身直視著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無法隱藏的緊繃。
「嗯?」黛莫妮歌歪著頭,故作認真地思忖一番,「葡萄莊園的貴族小姐,未來的修女?」她眨眨雙眼,像是在和璐西塔確認這個答案對不對、合不合心意。
璐西塔見她一副沒聽懂的樣子,或者是——聽懂了,但裝沒懂,便轉身繼續前行,不再搭理。
「姊姊、姊姊——」黛莫妮歌立刻踏著小碎步追了上來,「姊姊——為什麼不理我了呀,姊姊討厭我了嗎?」
一路上,她們就維持著這樣的態勢回到了客房。
黛莫妮歌難得地嘟著嘴,不得不說,這副表情,其實還挺可愛的,璐西塔瞥見後,心裡不禁這麼想。
明明是個壞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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