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家與禁區
第二哩 家與禁區
++叛亂群體分裂,主犯脫離聖域,等待聖座指示++
++追蹤殘黨,叛逆之首的追捕工作將轉移至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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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鄉的暖風兒踏著花草的芬芳從山的一側沿著溝壑而來,花草與樹木搖的曳是那看不見的證明,純粹新鮮的空氣還帶著自然的香甜,他不知道自己該有多思念這種味道。
紐曼手裡握著半瓶劣質郎姆看著毛牛群悠閒的在午後暖光之下啃食地上的嫩草,臉上卻毫無生氣,本該是放鬆的片刻在他身上反倒是坐立難安。
「曼尼!」
充滿朝氣的呼喊從小徑的另一端傳來,紐曼轉過身子面對聲音的方向。剎那間,他望見了那個熟悉的美麗身影朝著他奔馳而來。
頭上的兩條紅色馬尾辮順著風飄起,上半身套著件比她身型大得多的厚毛大衣,讓人不禁思索她那纖細的雙腿如何跑得那麼快的。
只見他們倆的距離愈來愈近,少女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還沒等紐曼反應,那女孩便逕自撲了上來。匡噹一聲過後,紐曼趕緊坐穩身子並扶起了少女,看著她灰頭土臉的狼狽樣久違的揚起嘴角。
「希兒,好久不見。」紐曼伸手,拉起名為希爾妲的少女。希兒是紐曼很久以前幫希爾妲取的暱稱,希兒也同樣幫紐曼取了個叫曼尼的小名。
「是呀我可想你了!平常一堆事情找不到人分享快悶死我了。」
正當紐曼想再講點什麼時,身後傳來了野獸的吠叫與低聲地嘶吼。
他轉頭定睛一看,是頭體型頗大的刃齒犬。不過明顯缺了個眼睛,眼窩周圍的皮毛增生癒合在原本該是眼珠的位置,但這不影響那野獸凶狠的神情。這小野獸可嚇著紐曼了,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反射性地搭在背後的刀柄上。
「沒事、沒事,牠是我好些日子前收養的刃齒犬,牠叫賽克洛普。」希爾妲再緩解氛圍的同時還一邊搓揉安撫著那個小怪獸的腹部,看著那條狗的樣子格外的享受。
「哈……獨眼巨人是吧……」紐曼被希爾妲取的這名字給逗到笑出了聲。
「如何?好聽吧?」看著紐曼的樣子她笑著追問。
「還不錯……」
希爾妲停下搓弄的動作,看著倒在地上的賽克洛普,掌心撐著地板搖晃著起身露出驕傲又滿足的微笑望著紐曼。
「自從你去參軍後也過了好幾年,上個月聽說你回來時別提我有多激動了!當下就想要去找你……」她收起揚起的嘴角,視線避開紐曼,話鋒一轉。「但是我爸不讓我去,他跟其他人都說你病了……」
紐曼聞言發出了難以捉摸的嘆息,介於笑與無奈之間,又夾雜了別的情緒。他看著希爾妲的方向但是眼神聚焦在遠處。「我沒病,我現在不太想談這個……」
「好吧。」希爾妲拾回微笑,帶著不易察覺沮喪。
紐曼撇過頭,等他再度面向希爾妲時,女孩卻轉身離開。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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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彈簧一般從躺著的捲席上躍起,脊背突傳一陣刺骨的涼意,使得他全身的寒毛豎起。
他端起步槍環顧四周,他的手心冒汗。
四面八方都是高大的樹木,茂密的枝幹像是巨人的臂膀遮蔽了勉強穿過雲層的少量月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被岩石與巨型樹根遮蔽的黑暗中,眼角的餘光撇到賽克洛普正齜牙警界著,看樣子牠醒得更早,牠的模樣看著比紐曼更加確定自己在尋找的東西在什麼方位。
紐曼將槍口轉移到刃齒犬面對的樹林,即使他對於自己面對著什麼玩意兒毫無頭緒,但他確定這不只是什麼普通的豺狼虎豹,是某種更危險的存在,他將手指扣在扳機上觀察並等待著。
陰影中一瞬間不自然的晃動吸引了紐曼的注意,他隱約可以見到修長的肢體在林間掠過,但看不清軀幹部分,他將槍口朝著他認定的軌跡接著扣動扳機,火光與巨響隨即充斥這片區域。
槍口冒著小撮輕煙,正常的生物即使沒有被擊中也會因為巨響而受到驚嚇奔逃,就像一旁發出「嘎嘎」的沙啞叫聲驚醒的鴕鶴以及快速飛至上空鳴叫的渡鴉一樣。
周遭除了鳥類在樹林間飛過枝葉弄出的響聲外毫無動靜。
這一槍驗證了他的猜測,他所面對的東西不是一般的生物,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最兇惡的地龍聽見槍聲時都會表現得焦躁不安。
幾下樹枝折斷的聲音傳來,紐曼調轉槍頭朝向聲音來源。
這時厚重的雲層散去,灰藍陰鬱的色調重新照亮這片林子,一束冷光打在前方的樹下,紐曼看見了那東西的模樣,但並不完全。
要他說,這是頭怪物,有著約三公尺高的人形模樣,但修長到與軀幹呈現不合理比例的肢體以及蒼白到病態的皮膚標示著它非人的特徵。
它上肢抱著樹幹將部分軀體藏於其後,拉伸著頭部觀察著紐曼,仔細一看那顆頭部雖有著人類比例的大小,吻部的雙頜骨卻誇張的延伸出來並於末端形成鋒利的喙狀構造。
一瞬間他們四目相交,那怪物的瞳孔黑得發亮並佔據大部分的眼珠子,不自然眼神讓紐曼肯定其缺少了生物該有的靈魂。
「天殺的,是魔物。」
他心裡認定著,這種異端的生命不屬於這個世界。紐曼曾聽過一些人跡罕至的土地殘留著大量自上古時期便存在的不祥魔物,看來這片森林就是其中之一。
再度扣下扳機,賽克洛普也隨著槍響吠叫了起來,那魔物的頭在這之前就縮回樹幹後迅速消失,子彈在木頭上打出一個小孔,飛濺的木屑散落在地。
紐曼隨後幾個箭步跳上鴕鶴,托跩韁繩雙腳一蹬,留下來不及收拾的簡陋營地倉皇離去。他沒有把握丟失魔物行蹤後能再一次找出它的方向並開槍,而不是那東西先摸到身後將他開膛破肚。
紐曼猜測這頭魔物在觀察著自己的行為或是習慣。可能就是這段期間,它理解了紐曼端著的步槍有何等威力,才顯得謹慎。
鴕鶴高挑的雙腳輕鬆地越過盤根錯節的巨大樹根,保持著固定的節奏靈活的穿梭。渡鴉飛過紐曼折回後落在鴕鶴的頭上朝著紐曼身後發出嘶啞難聽的長音。
順著提醒扭頭看向身後,魔物蒼白的身影在正後方手腳並用,呈現一種扭曲但高效的方式步步緊逼,雙方的距離已經不超過五十公尺。
紐曼從腰間掏出轉輪手槍快速射擊,他看見彈丸拖曳著火光命中了那頭魔物,它沉默的倒下沒入巨型樹根中。
他不敢鬆懈,依然盯著魔物倒下的地方,雖然兩者的距離迅速被拉開,但他還是看見了那細長的手臂,掙扎的支撐著枯瘦的軀體,從坑洞爬出。鳥狀的頭部透過纖細的脖頸翹首,那無神的眼睛依然緊盯著他。
紐曼哆嗦了一下回頭使盡的蹬腳促使鴕鶴加快速度,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朝著什麼方向駛了好一陣子,終於在一處陡坡與峭壁構成的死胡同前因為鴕鶴的一次踉蹌停了下來。
「該死的!」他無力的抱怨。
焦慮的情緒混合著腎上腺素,使他無法好好思考,是要冒著風險回頭;還是另尋他路。他低頭看著瀕臨極限的鴕鶴與賽克洛普心中產生了別的想法。兩聲口哨響起,賽克洛普與渡鴉聞聲聚了過來,接著他再次吹響口哨,並拉長了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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