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天使血

希爾德一覺醒來，感覺好得不得了。

平常投餵杰諾尼斯後都會很疲憊，可能是因為失血和緊繃，還會有點暈乎乎的。

更何況是昨天那種。

但是……希爾德看向隨意放在書桌上的空瓶子，那是昨天救了她一命的天使血，瓶內還有一些殘留的血液。

今天希爾德是打算請假去做身體檢查的，只是她現在想先「研究」一下天使血。

剛好杰諾尼斯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希爾德把空瓶子塞進了口袋

-----------------------

半夜：

杰諾尼斯盯著希爾德的睡顏，她看起來蠻好的，氣色紅潤，甚至比之前都好。

他悄悄地離開床，找了其他的瓶子，回到了地獄。

「嘿！兄弟，好久不見了」杰諾尼斯向他的惡魔朋友——威爾薩打招呼。

「好久不見，但是如果你是來聊你的戀情的，」威爾薩斜眼看杰諾尼斯，「那我建議你滾回去陪人類睡覺！」

「不要這樣嘛。」杰諾尼斯坐下來，「還記得我們之前狩獵天使的事嗎？」

威爾薩終於正眼看他：「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杰諾尼斯回道：「你想不想再玩一次？」

「喔！我的朋友，」威爾薩高興地重拍一下桌子，「這才是惡魔該有的娛樂！你是懷念以前的生活，想做回自己了嗎？」

「主要是天使血用完了啦……」杰諾尼斯不想欺騙朋友。

「……」威爾薩癟了癟嘴，「又是為了女朋友是吧？你是怎麼搞的，連天使血都用上了？」

「喔，因為一些蠢蛋原因……」杰諾尼斯想從「角色扮演」這個壞點子說起……

威爾薩嘆了口氣：「別說了，我去叫上賽勒斯一起。」

-----------------------

希爾德聯絡了生化專業的朋友。

「嗨，好久不見。你的實驗室有測pH的儀器嗎？」希爾德想起昨天杰諾尼斯被腐蝕的手掌。

「pH meter 嗎 ？你要測什麼？」諾拉問道。

希爾德拿出空瓶子給諾拉。

「這看起來像血……而且樣本太少了，pH meter 測不了。」諾拉疑惑地觀察，「這個是哪來的？」

「我昨天打掃閣樓時發現的，」希爾德說出早就想好的謊話，「我不小心沾到了一點，感覺有點刺痛……」

「你還好吧？」

「有用大量的水沖過了，目前沒怎樣。」

諾拉鬆了一口氣：「但是這樣本量也無法化驗。」

「沒關係，我只是好奇而已。」希爾德收回瓶子。

-----------------------

「嗚呼！！」杰諾尼斯衝在隊伍的前頭，身上多處被腐蝕，翅膀還差點被天使折斷。但是沒關係，他們打贏了！

「兄弟！太棒了，你帥炸了！」威爾薩非常享受這場戰鬥，「天使血你都拿去吧，我可不想再碰到它。」

「白癡……」賽勒斯用沙啞的聲音說：「天使血噴進我嘴裡了……」

杰諾尼斯笑翻了：「誰叫你在那邊大叫。」

「因為你們很嗨嘛。」賽勒斯走向天使，「算了，不妨礙我拿天使翅膀去炫耀。」

「杰諾尼斯，你裝完血沒？我們去狂歡吧！」威爾薩催他快點。

「抱歉了，我得先回去了，趕在她下班之前。」杰諾尼斯擰好瓶蓋，「我是偷溜出來的。」

「沒事，」威爾薩有些不滿，「我們會在派對嘲笑你的。」

「別再說我是人類養的乖狗狗了，」杰諾尼斯和他們道別，「我是壞狗狗。」

「誰他媽在乎！」雖然傻眼，但是他們都笑了。

-----------------------

希爾德去醫院做完健康檢查，醫生說兩天後看報告。

她悠哉地回到家裡，現在才下午三點，平常這個時候她還在上班呢。

只是可惜了，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瓶子，還是先放回桌上吧。

她正要打開臥室的門，就跟杰諾尼斯碰個正著。

「你……怎麼現在回來？」杰諾尼斯假裝驚喜，幸好他早就聽到開門聲，只是……

「我去看醫生，倒是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我去地獄和朋友玩嗨了，身上有點髒，剛要去洗澡你就回來了。」

「喔。」希爾德挪了位置給他，「那快去吧。」

杰諾尼斯真的去浴室了……希爾德走進臥室，把瓶子放下。

好像有點奇怪。希爾德決定看一下床底。

「……這裡未免太多東西了。」希爾德不想翻它們，其實也沒有必要，因為她一眼就看見放在最外側，兩瓶裝得滿滿的天使血，和旁邊破破爛爛的大尺寸衣服！

混蛋！他不會真的以為我不檢查床底吧。希爾德在心裡喊著。

-----------------------

杰諾尼斯發現希爾德就在門外，還拉了一張椅子坐著，但是因為水氣的隔閡，他聞不太到她的情緒。

「親愛的，你在門外幹嘛？」杰諾尼斯決定試探一下。

「排隊洗澡。」

「哈！太好了，你一進門我就聞到消毒水和病人的臭味了。」杰諾尼斯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快速地洗了一下，把殘留的血跡洗乾淨，幸好走出臥室前用衣服擦了一下，才沒被希爾德一眼發現。

杰諾尼斯用毛巾裹了一下就出去了，他想像希爾德害羞的樣子……

「？！」

只見門口的希爾德拿著兩瓶天使血，地上放著破衣服，用冰冷冷的聲音說：「解釋一下。」

「如你所見，這是惡魔們的正常娛樂。」

「不準再打天使副本了！」

「為什麼？覺得天使可憐？」杰諾尼斯看希爾德沒回應，繼續說：「天使如果被惡魔打敗，那只能代表他太弱了！」

希爾德越聽越生氣，她大聲反駁：「我是擔心你！如果我是天使，絕對不會再獨自行動，讓你們得逞第三次！」

「原來你擔心這個，」杰諾尼斯突然有點開心，「那是因為你不了解天使，他們可是很高傲的，打群架會讓他們覺得勝之不武……」

「我不管！」希爾德踢了地上的衣服一腳，「你看你流了多少血。」

杰諾尼斯剛要說那對惡魔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卻被希爾德用眼神要求閉嘴，她還沒說完。

「為什麼需要那麼多天使血，你還打算讓昨天的情況再次出現？」

「當然不是，只是備著……因為人類就是很脆弱嘛！」杰諾尼斯就是怕希爾德誤會，所以才瞞著她的。

希爾德嘆了一口氣：「那這樣的庫存真的夠了。」

「好，不會再打了！」杰諾尼斯察覺到希爾德心軟了。

「再讓我發現就潑你臉上。」希爾德認真地說。

「……好。」

說完他們兩個沉默了一會，杰諾尼斯受不了了。

「可以抱一下嗎？和好抱抱。」

「等我也洗好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