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龍佑大典
夏若祈愣了一下。
那道熟悉的聲音讓她原本殘留的睡意瞬間消失。
「……表姊？」
電話另一頭突然安靜。
「若祈……真的是妳？」
「是我！」夏若祈猛地坐直身子。
夏悟天聽到「表姊」二字，也瞬間清醒過來。
「若祈，是誰？」
「等等……」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明顯一顫。
「剛剛那個聲音……」
「夏悟天？」
「是我，瑜露姊！」夏悟天朝電話走了過來。
夏若祈將電話按擴音。
「謝天謝地，我們幾周前就一直想聯絡你們。」
「瑜露姊，抱歉我沒有在用手機。」
「沒事，但悟天……是不是你用天途劍氣？」
「是的，姊怎麼這麼問……」
「現在電視上都是江華城的新聞。」
洪御風想了想打開電視。
「這裡是江華城楊家的宅邸，現在只剩一片廢墟……」
「至於兇手去向跟是否與前幾周的夏家有關聯目前都在調查中…」
「南華修真總會——大天狗組長公孫逸表示對於兩起凶案的兇手絕不姑息！」
「天測局也公開了昨晚楊家的上空……各位可以看到前後出現一道道蔚藍光芒！」
「紫色雷霆跟巨大的墨色火焰……」
「欸欸悟天，這……」洪御風看著電視目瞪口呆。
「要出名了。」齊羽雙手放後腦說道。
「我看到了幾道劍氣。」
「夏家的招式……我不可能認錯。」
「抱歉表姊……確實是我們……」
「沒關係，但你們還好嗎？需要派人幫助你們嗎？」
「沒事的，現在我們很好。」
「那就好，但……」
「怎麼了？」
「先不要來中華都，現在冷家也一團亂。」
「好……」
「嗯，有需要再打給我！」
「若祈也是，安全第一。」
冷瑜露掛斷了電話。
眾人面面相覷，只剩下電視的報導聲。
「欸……我說‥‥…」
「不會真的被關吧？」洪御風舉手小聲說道。
「不排除…」齊羽搖了搖頭。
「能聯絡朱會長他們嗎？」洪御塵看向齊羽。
「現在不要聯繫比較好，會給他們添麻煩的。」
「而且這樣我們也等於自首了！」
「說的也是…」
「那現在呢？」
「先出去外面看看好了！」
「好！」
…………
一刻鐘後——
下午三點二十分。
五人在網咖門口。
風從街道另一頭吹來，帶著一點微涼。
「嗚——！」洪御風不禁雙手抱肩。
「你該不會怕冷吧？」齊羽笑了笑。
「誰……哈啾——！」
「哈哈哈，剛剛那陣風真的特別的冷。」
「先走吧！」
五人一路逛著市集。
「這裡平時這麼熱鬧嗎？」洪御風東張西望的。
「現在是一年一度的龍佑大典喔！」旁邊攤位一名婦人微笑道，身旁還跟著一個小女孩。
「龍佑大典？是龍家那個嗎？」夏若祈問道。
「姊姊答對了！」小女孩笑嘻嘻的說。
夏若祈揉了揉女孩的頭。
「姊姊好漂亮又溫柔！」
夏若祈從儲物袋拿了一個小手鍊遞了過去。
「謝謝姊姊！」小女孩眼睛發亮。
「大姊，請問一下龍佑大典是？」齊羽看向婦人問道。
「算是一種慶典吧！」
「南華都這邊的人，會在這一天感謝龍神。」
「說是——這裡一直風調雨順，都是龍在庇護。」
「原來如此，謝謝。」
「不會，你們是第一次來吧？」
「是的！」
「姊姊叫什麼？」
「我叫若祈呦！」
「若祈姊姊，我叫孫悅菱！以後有機會一起玩！」
「好呀，沒問題！」夏若祈對小女孩眨了眨眼。
「那我們先告辭了。」幾人對婦人抱拳道。
「再會，好好玩！」婦人跟小女孩揮手道。
…………
南華都——龍佑大典。
現場人山人海，氣氛喧騰。
而後方一棟古樓中。
一名老者立於窗前，俯視著下方的祭典。
人聲鼎沸，卻傳不進這間房內。
「父親……您真的認為，龍神這次會出現嗎？」
龍秉叡站在他身後，神情微凝。
老者沒有回頭。
只是望著遠處翻湧的人潮。
「我們龍家，世世代代守著這座龍神廟。」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
「可你也看到了。」
龍秉叡微微抬頭。
「這麼多年……祂從未現身。」
空氣沉了一瞬。
「秉叡。」
老者終於開口，聲音一沉。
「你要記住一件事。」
他緩緩轉身，目光銳利。
「龍神在庇佑我們。」
「不是我們在庇佑祂。」
龍秉叡神情一震。
「此等言論——」
老者目光如刀。
「不許在龍家之外傳出。」
「……明白否？」
龍秉叡低下頭。
「明白了。」
老者閉上眼，像是在壓住什麼。
「無論如何——」
「我們只需虔誠。」
他停了一瞬。
「沒有龍神，沒有龍家。」
龍秉叡沉默。
「……下去主持吧。」
「是。」
他深深一禮，轉身離開。
…………
「欸這個——看起來很好吃欸。」
洪御風已經停在第一個攤位前，盯著架上的泡芙。
「早上吃那麼多，你還餓啊？」
齊羽站在後面，瞥了他一眼。
「哈哈，御風的興趣是吃啊。」
洪御塵忍不住笑了一聲。
「齊羽也是啊。」夏悟天隨口接了一句。
「齊羽不好意思說呀。」夏若祈輕聲笑道。
「他害羞唄。」
夏悟天看向齊羽，露出一個壞笑。
「……隨便你們。」
齊羽沉默了一秒，最後只是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風又從街道另一頭吹來，帶著一點不太尋常的涼意。
夏悟天微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繼續往前走。
…………
一間首飾店前。
「哥，你看！」夏若祈興高采烈地指著櫥窗裡的一個飾品。
「哇，跟妳的氣質很配欸。」夏悟天笑道。
「是啊！」她眼睛閃閃發亮。
「喜歡就買啊。」
齊羽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價格。
「這不便宜欸齊羽，你有這麼多錢嗎？」
夏悟天轉頭看他，眉毛直接挑起來。
「沒有。」
齊羽雙手抱胸，面不改色。
空氣安靜了一瞬。
洪御風差點把嘴裡的泡芙噴出來。
「那你講那麼大聲幹嘛！」
幾人又笑成一團。
「對了。」洪御風一邊咬著泡芙，一邊看著四周壓低聲音。
「你們信龍神嗎？」
「不信——」齊羽慢悠悠說道。
「世界上都有我們了，有龍也不奇怪吧。」夏悟天看了他一眼。
「說不定等等就看到了。」
他頓了一下，視線往前掃過人群。
齊羽沒有回話。
「……怪了。」
只是下意識搓了搓手臂。
「怎麼？」洪御塵問。
「那陣風，又來了。」齊羽皺著眉。
「你想太多了。」洪御塵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夏若祈已經往前跑去，「我還是第一次參加龍佑大典！」
「嗯，我也很期待。」
夏悟天笑著跟上。
但他的目光，在人群之間停留了一瞬。
那抹涼意，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