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神龍之寒與燭
「燭龍一脈他們突襲而來。」
「……那時候，我們沒有任何預兆。」
她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眾人不自覺安靜下來。
「燭龍一脈……出現得太快了。」她皺著眉，「族人還在守邊界，長老還在議事……下一刻——」
她停住了。
「時間，被切開了。」
「切開？」齊羽微微瞇眼。
寒怡雪點了點頭，卻有些遲疑。
「像是被分成很多段。」
「每一段都在發生……」
「但彼此之間，完全斷開。」空氣一瞬間沉了下來。
「這也太怪了吧……」洪御風忍不住皺眉。
寒怡雪沒有回應。
「妳確定是燭龍一脈？」齊羽沉聲問道。
「那股力量……是燭龍一脈掌握的時間祕法。」寒怡雪點頭。
「燭龍……該不會是那個燭……叫什麼來著——」
洪御風愣了一下。
「燭九陰……龍蟒之祖，時序之主。」洪御塵看了他一眼，語氣低沉。
龍家幾人的神情同時一凝。
「那他……有出手嗎？」洪御風忍不住問道。
寒怡雪頓住了。
她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我……」
她沉默了一會。
「我記不清楚了。」
「我只知道……族人確實死在燭龍一脈手上。」
她低聲說。
夏悟天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寒怡雪，又看向前方的金龍畫像。
「沒有過程……只有結果。」他低聲重複。
齊羽輕輕點頭。
「像是……有人把中間那段時間抹掉了一樣。」
寒怡雪的手指微微一顫。
「那妳……是怎麼來到地球的？」夏若祈小聲問道。
寒怡雪愣住了。
她皺著眉，像是在拼湊什麼。
「我……」
聲音停住了。
她的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具體不記得了。」
幾人對視了一眼，氣氛有些微妙。
「但…」寒怡雪有些遲疑說道。
「沒關係，妳慢慢說。」齊羽輕聲說道。
「封印這座宮殿跟我的力量…」
「跟悟天剛剛灌輸的法則是一樣的！」
「而且我還記得一件事情…」
「我在沉睡前……」
「是在仙界，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有一位……遙不可及的存在。」
「金光璀璨。」
「如同女神。」
「她使用的法則……和你們一樣。」
「仙界？女神？天途之力？」夏悟天跟夏若祈震驚無以復加。
「我們是不是聽了什麼不該聽的…」龍雨倩有些緊張說道。
眾人一陣靜默，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
「總而言之，燭九陰還在仙界吧？」齊羽先打破沉默。
「……我不清楚他的去向。」寒怡雪搖了搖頭。
「也是。不過假設來看，燭龍一脈要是知道妳還活著，妳會很危險。」
齊羽聳了聳肩。
寒怡雪輕輕點頭。
「那就一起走吧。」夏悟天忽然開口。
幾人一愣。
「不管來的是誰，我們一起擋。」夏悟天看著寒怡雪，語氣平靜卻堅定。
「我們才結丹期欸……要擋創世神喔……」洪御風一臉震驚。
「哈，也是啦，人多好辦事。」齊羽笑了一聲。
「不用那麼緊張啦，燭九陰那種存在，不可能親自來凡界的。」夏若祈拍了拍洪御風的肩膀。
「但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燭龍一脈很可能派殺手來。」洪御塵點頭補了一句。
「來一個，殺一個。我們——很強的。」夏悟天咧嘴一笑。
「也是，就跟當初招募我們兄弟時一樣。」洪御塵輕輕拍了拍洪御風的肩膀。
「那就這麼決定囉。」夏若祈笑著說。
寒怡雪看著他們。
眼底閃過一瞬的溫度。
「……謝謝你們。」
她輕聲說。
只是那份暖意之下，仍藏著難以抹去的動搖。
族人的覆滅。
還有——
燭龍一脈的力量。
「先離開這裡吧。」夏悟天看向寒怡雪說道。
「如果燭龍一脈知道封印解開了，他們不可能放著不管。」齊羽點頭。
「……好。」
寒怡雪沉默了一會。
寒怡雪引動空間之力。
…………
就在眾人離開宮殿後。
後方金龍畫像的雙眼，忽然泛起暗紅。
像是……睜開了一瞬。
下一刻。
又恢復死寂。
…………
海平面之上，海岸邊緣。
眾人身影浮現。
「時間恢復正常了。」齊羽看了一眼手機。
寒怡雪抬手。
那道藍色龍影，無聲崩散。
「你們家族世世代代守護著我的宮殿，辛苦你們了。」寒怡雪微笑說道。
「這是應該的，畢竟您也庇護了我們多代。」龍澳抱拳回應。
「呵……我在睡覺而已。」寒怡雪搖頭輕笑。
「只是……睡得有點久。」
寒怡雪遞給了龍澳一枚白色玉珮。
「有事情或遇到危險的話，可以用這個找我。」
「睡太久，修為倒退了，不過還有大乘中期，勉強能應付。」寒怡雪笑道。
「謝謝您的大恩大德，我們龍家沒齒難忘。」龍家四人鞠躬致謝。
「那就再見囉。」
「下次再來祭典玩吧。」
「一言為定！」
夏悟天等人與龍家四人道別，向遠方走去。
「父親，龍神……真的存在啊。」龍秉叡怔怔地說。
「是啊，而且寒道友心存善念。」
「我們龍家世世代代的守護……在今天有了回應。」龍澳感慨道。
…………
三個時辰後。
這段時間，夏悟天等人帶著寒怡雪適應現代世界。
寒怡雪玩得不亦樂乎，對各種現代事物都感到新奇。
「欸！」齊羽忽然打斷氣氛。
「我們現在是要走去哪裡？」
「不知道。」夏悟天聳了聳肩。
「都可以呀，現在還有個漂亮大姊姊保護我們，感覺很安心呢。」洪御風看了寒怡雪一眼。
「御風，你在搭訕我嗎？」寒怡雪輕笑。
「啊……」洪御風語塞。
「他喜歡姊姊型的。」洪御塵露出壞笑。
「哥——！」洪御風急忙抗議。
「哈哈，御風喜歡姊姊呀。」夏若祈也跟著笑。
「齊羽也是啊。」夏悟天看了齊羽一眼。
「亂講一通。」齊羽別過頭去，雙手抱胸。
「你看他，說中了吧。」夏悟天拍了拍齊羽。
齊羽只能無奈嘆氣。
月光映照下，眾人有說有笑地漫步在街道上。
「所以我們到底要走去哪裡啊！」
遠方的夜色，悄然變得更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