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因果代價
洪御風站在鐵門前，神情警戒著。
他釋放神識觀察著四周。
地上跟角落的一粒碎石他都不放過，只差把鐵門內洞悉清楚。
但可惜鐵門被祕法加持過，無法窺視。
在確認此地只有他一個人後便長舒一口氣。
接著雙手放上厚重的鐵門，經脈真氣流轉，口唸法訣！
「風闕砂．碎！」
只見原本厚重的鐵門表層從頂部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砂層。
接著開始不規則地龜裂開來。
洪御風臉上出現了笑容。
「喀—！喀—！喀—！」
厚重的鐵門應聲崩裂，化作碎塊散落四地。
一間間昏暗的牢房逐漸映入眼簾。
「是——誰？」一陣嘶啞的聲音傳來。
「我來了！大家都沒事嗎？」洪御風溫和的說道。
「御風？」一個女人站起來走到鐵牢前。
「媽！是我！」洪御風快步走到其面前。
「這裡很危險，快離開！」
「不，這一次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恐怕沒那麼容易喲——！」後方一陣突兀的女聲響起。
楊翊豪跟楊翊堇兄妹出現在大門口處。
洪御風轉過身，眼中戰意昂揚！
…………
楊家——閣樓深處。
這裡沒有大宅內的肅殺之氣，也沒有任何血跡跟術法。
地上除了窗外隱隱透入的月光，還映著一陣忽明忽暗的墨綠色光芒。
一張長桌橫於房中，上方凌亂擺放著數件法器與功法殘頁。
桌前站著三個人。
一人手指敲打著桌面。
在其左右，兩名白髮老者閉目養神。
而桌子後方則漂浮著一團墨綠色的鬼火。
地上的光芒就源自這團詭異火焰。
「沒想到洪家那兩個小子，還真敢殺回來。」
其中一人開口道，正是楊家家主楊敬騰！
「不知死活罷了。」楊家大長老——楊永藏搖了搖頭。
「義佑與甄兒皆是元嬰初期，殺洪家的小賊，足矣！」楊家二長老——楊永蒼開了眼睛。
話音剛落——
轟——！！！
一道刺目的白光自前院沖天而起，將窗外的黑夜映照得一片慘白！
閣樓微微震動。
前方的鬼火搖曳了一下。
楊敬騰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二長老眉頭微皺。
楊永藏抬起眼簾，第一次真正將目光投向前院。
「楊義佑死了。」鬼火發出陰惻惻的聲音。
三人皆看向鬼火。
閣樓內頓時陷入寂靜。
「玄尊？」過了一會兒後楊敬騰發問道。
鬼火沒有回答，只是閃爍了幾下。
「這聯手……」
「比我想的有意思。」
…………
楊家大宅——大宅前院。
白光消散——！
視野逐漸明朗。
洪御塵眼神淡漠。
他揮了揮手上的長劍，將鮮血灑落在草地上。
而前方的楊義佑還維持著站姿。
但肉身已然千瘡百孔。
氣息蕩然無存！
而一旁的楊甄暈了過去，氣息微弱，顯然也受了重傷。
夏悟天解除掉天途之力的護罩。
他看向洪御塵。
洪御塵搖了搖頭並說道。
「我不殺婦孺！」
夏悟天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蹲下一指放在楊甄額頭。
將真氣猛然往丹田一灌！
隨著丹田破裂，楊甄的修為急速跌落。
而楊甄的臉部也出現肉眼可見的衰老！
元嬰、結丹、築基、凝氣——直至凡軀！
她眼皮開始抖動，
隨後猛的起身。
「阿———！」
「我要把你們的皮肉扒下來！」楊甄如潑婦般惡毒的說道。
夏悟天跟洪御塵則沒有理會她。
因為又一道更強的氣息從內院而來。
一名中年男子，戴著金絲眼鏡，
正是先前鬥獸競技場的楊敬雄！
他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前院搖了搖頭。
「夠了！殺我楊家人已是滔天之罪！」
「修真協會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們也不會！」
「阿修真協會倒是出來阿。」夏悟天笑了笑。
楊敬雄眼皮抽了抽。
忽然間一陣刀光劍影。
洪御塵迎面壓劍而來。
楊敬雄反應極快也拔劍橫於身前格擋。
「看來這是劍修的對決了。」夏悟天沒有出手心念道。
兩把長劍死死抵在一起！
劍刃摩擦發出刺耳聲響，零星火花從兩人面前迸濺而出。
楊敬雄雙手握劍，猛然向前一推！
洪御塵順勢卸開力道，劍鋒沿著對方劍身向下一滑，身體同時側過半步。
鏘——！
兩劍錯開的瞬間，楊敬雄手腕翻轉，長劍由下往上直取洪御塵胸膛！
洪御塵立即後仰，冰冷的劍鋒幾乎貼著衣襟掠過。
下一刻——
他右腳猛踏草地！
整個人重新逼近楊敬雄！
楊敬雄眼神一凝，將劍旋轉一周，天地開始變的扭曲起來！
是幻術！
洪御塵踉蹌停止步伐，楊敬雄抓住機一劍刺向其胸膛。
電光火石之間——
洪御塵右手貼緊自身胸膛，猛地一抓。
「逆殞印！」
碰——！
強大的後座力將洪御塵震的倒飛數尺，楊敬雄也遭到擊退。
「這破局……連自己都放進局中？」夏悟天不禁說道。
洪御塵喘著氣站起身來。
但楊敬雄不給他喘息空間，又是一劍劈向其所在處。
危急關頭，夏悟天都做好出手準備了！
但那一劍劈下去卻爆發璀璨星光！
「淨明禪瞳！」楊敬雄大喊道。
楊敬雄透過禪瞳的視力尋找著在白光中的洪御塵。
但接下來他所見卻讓其心中猛地一震。
…………
楊家——閣樓深處。
「我們是否該出手了？」楊敬騰沉聲問道。
「莫急。」楊永藏看了他一眼。
「大長老，難道要等要家族子弟被屠殺嗎？」楊敬騰有些慍怒說道。
「還是要看玄尊的意思。」楊永藏淡淡說道。
此刻三人都看向鬼火。
「玄尊，請示下！」楊永蒼作揖道。
鬼火搖曳了一下，沒有任何表示。
三人也不敢催促，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
「憑你們殺不了他們的。」那陰寒的聲音從鬼火中傳來。
「玄尊，您的意思是？」楊永藏有些不解地問道。
「洪家兩人外，另一人你們知道是誰嗎？」鬼火有些玩味地問道。
「那人似乎是夏家的夏悟天，實力不俗。」楊敬騰答道。
「何止不俗，一般的渡劫期都不是他的對手。」
「還有，那洪家……從來就不是什麼小家族。」鬼火聲音陰沉，似在訴說禁忌。
「無論你們信與不信，他們的根基，來自——仙界。」
「這就是為什麼要抓他們的原因。」
「什……什麼！？」
三人面色驟變，連楊永藏也罕見的顫抖。
「那要怎麼辦？」楊敬騰驚惶失措，聲音不自覺拔高。
「敬騰，失態了！」楊永藏冷聲斥責。
楊敬騰心頭一震，急忙收斂，但額角汗珠仍滲落不止。
「無須驚慌。」鬼火淡然開口，聲音卻像冰刃般刺骨。
「有玄焰加持，洪家兄弟不成問題。至於夏悟天——由我們親自出手。」
「這場劫難，確實會將楊家拖入深淵。但同時，這也是一次機緣。」
鬼火聲音幽幽，最後低沉吐出一句：「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牢記！」
「還有，因果代價終究會回來的！」
「是，玄尊！」
三人齊聲低首，恭敬抱拳。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角度裡，鬼火深處閃過一抹戲謔的笑意——詭異如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