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交織之手
夏家主樓—藏經閣
原本靜謐的藏經閣中，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
幽暗的空間中，一道紅芒忽明忽滅。
看起來極為詭異！
「應該會在這裡…」一道身影粗暴地翻著書櫃。
一本本古籍散落在地上。
「石破煉體功。」
「定心佛訣。」
「天神獨賦。」
「烈陽訣。」
那道身影將書櫃最後一本書籍丟到地上。
「怎麼都不是呢。」齊羽有些惱怒的罵道。
「天至神掌…到底在哪裡？」
齊羽在藏經閣裡來回走動。
一道陣符出現在眼前。
「哎呀，礙事！」齊羽不耐煩道。
語畢，暗紅眼瞳綻放幽光，瞳孔中的三片花瓣浮現，緩緩旋轉。
那道陣符竟然離奇消失了。
而另一道熟悉的黑影，正悄然接近。
「不對，既然是鎮族功法，應該藏在更深處才對。」齊羽手托下巴自言自語道。
「可是這裡已經沒路了。」
「該不會…！」
「蹦——！」
齊羽瞬息矮身，一道拳影迎面而來，將後方的書櫃打穿一個洞。
「該死，果然來了。」齊羽暗罵一聲。
齊羽上勾右拳，對方微側閃避。
再接左拳，直擊面門！
對方也砸出右拳，雙拳並撞，引發主樓微微震動。
這時雙方才看清楚對方面容。
「呵，有如此身手還當小偷？」夏悟天眼神一凝。
雖然嘴上輕鬆，但這名白髮青年，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你……」巨大的力道撞擊不禁讓齊羽單眼猛地一眨。
他向後一撤，前出一抓，夏悟天身形微側閃避，反手一拳擊向對方胸口。
砰！
齊羽雙臂交叉擋下，仍被震退數丈。
劇痛襲來，他神色一沉，雙瞳旋轉得更快，殺意浮現。
夏悟天則毫不退讓，迎面衝上。
兩人同時出拳，雙臂對撞，轟然爆響！
瞬間，地面泛起奇異光芒——空間之力激盪而起！
光芒一閃。
兩人身影同時消失在藏經閣中。
演武場上，夏悟天與齊羽的身影浮現。
「啊？這裡是演武場？」夏悟天環顧四周，低聲自語。
齊羽眼神微變，心道：「麻煩大了……修真家族果然難纏。」
忽地，夏悟天目光一凝，望向觀眾席上熟悉的身影——夏鎮未。
兩人眼神對視，夏鎮未輕點了點頭。夏悟天頓時明白，是爺爺啟動了轉移法陣。
他轉向齊羽，朗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齊羽沉默不語，冷冷盯著他。
「呵，那我就打到你願意開口。」語畢，夏悟天身影一閃，一拳猛砸向齊羽。
齊羽舉掌接下，暗罵：「這傢伙什麼怪力？」
夏悟天另一手凝聚藍光，天途之力成球爆發而出！
那股藍光出現時，齊羽本能地感到危險。
他瞳孔劇震，眼中的三瓣花紋飛快旋轉——空間之力瞬間啟動！
下一瞬，藍光轟然炸裂，砸入地面，留下一個巨坑。爆鳴聲震撼整個夏家。
「是演武場！」許多夏家子弟朝巨響方向趕來，護衛也緊急出動。
齊羽此時現身於演武台後方，身形穩健。
夏悟天注視著他，冷笑道：「空間之力運用得不錯嘛。」
觀戰台上，夏若祈跟夏睿天靜靜看著，目光緊鎖齊羽與夏悟天的戰鬥。
齊羽再度出擊，突襲至夏悟天背後，一腳猛踢後腦。
夏悟天俯身躲過，回身抓住齊羽的腿，猛力砸地！
齊羽雙手撐地翻身，空中轉體一周，穩穩落地。
他轉身望向遠方正趕來的護衛，心道：「剛剛那一擊聲勢太大，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的三瓣花紋緩緩停止旋轉，轉為幽紫。
紫雷自他雙掌湧現！
夏悟天面色一凜，大喝：「全員退後！」
他左掌抬起，右手扶臂。
夏若祈驚呼：「這是……天至神掌！」
夏鎮未眼神微眯，夏修策微微一笑，眾人紛紛退開。
夏悟天掌中波紋擴散，藍光凝聚，齊羽則雷霆壓掌。
兩道力量，在這瞬間轟然對撞——
轟！！！
藍光與紫雷激烈衝突，掀起滔天煙塵，整個演武場陷入震顫！
趕來的護衛被震飛出去。
巨量的煙塵迎面而來。
夏睿天跟夏若祈抬手遮擋。
而夏鎮未微微瞇眼。
「這白髮青年……」
──片刻後──
煙塵散去，兩道身影逐漸顯現。
齊羽雙手撐膝，大口喘息。
夏悟天單膝跪地，滿身雷光纏繞，雙目死死盯著齊羽。
觀戰的夏家子弟紛紛露出震驚神色。
夏睿天不禁為夏悟天的表現拍手。
夏鎮未此時開口：「好了，點到為止。」
他看向齊羽，語氣平淡：「你來這裡，是為了奪取天至神掌吧？剛剛悟天已經施展給你看了。」
齊羽微愣，抬頭看向夏鎮未。
「如果你願意放棄，現在離開，我們不追究。」
「什麼？！」夏家眾人震驚。
「要放這小偷走？」
「夏悟天竟然已經掌握天至神掌了？」
「剛剛那一擊……真的太強了！」
齊羽緩緩站直，向夏鎮未抱拳道：「今日之事，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夏鎮未擺了擺手，示意不追究。
齊羽轉身，正要離開，卻被夏悟天喊住。
「等等！」夏悟天喊道，「你叫什麼名字？」
齊羽回身望來，露出一抹微笑：「齊羽。你呢？」
「夏悟天。有空再來切磋一場。」
「好，這很有意思。」
兩人相視一笑。
「下次見！」
「再會！」
齊羽轉身離去。
夏悟天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悸動：「這傢伙，絕對不簡單！」
夏鎮未凝視齊羽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父親，那孩子…」夏修策走上前。
「我注意到了，那雙眼睛，非比尋常！」夏鎮未沉聲說道。
一眾夏家子弟圍到夏悟天旁。
「哇！剛剛那招好帥啊。」
「悟天哥，厲害欸！」
「也教教我天至神掌啦」
「哈哈，沒有啦，我只是花拳繡腿罷了。」夏悟天撓了撓頭說道。
「悟天！」冷珮芸走向前來，其他人讓出一條路。
「你有沒有受傷？」
「母親，我沒事。」夏悟天露出微笑。
「那就好。」冷珮芸拍了拍夏悟天的肩。
「你這孩子阿，總是這麼莽撞。」
「咳，媽——我也沒事呦。」夏若祈嘟著嘴說道。
「哈哈，吃哥哥的醋阿。」冷珮芸揉了揉夏若祈的頭笑道。
「好啦，晚上再給你們特製一道料理，當作給悟天的慶功宴。」
「真的？太好了！」
「我開始期待了欸。」
——一刻鐘後——
傍晚。
夏悟天獨坐在觀眾席。
「白髮，暗紅眼瞳，體術，紫色雷霆。」
「到底是什麼人…」
風吹過演武場。
而那雙暗紅眼瞳，卻始終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