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兀之影，不速之客

紅葉離開後，四周安靜了不少。

芃陸清開口說道：「姊姊。」

「嗯？」

葵田瑤看著他，恍惚間，似乎有另一道身影與他重疊。

突然——

一道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臉頰。葵田瑤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旁的人。

「你哪來的水？還這麼冰？」

「祕密～」芃陸清笑著晃了晃手中的瓶子。

「姊姊快喝吧～」

葵田瑤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水，遲遲未喝下。

芃陸清盯著她半晌，疑惑道：「不喜歡嗎？那我去換一個。」說著便準備起身。

「不用。」葵田瑤叫住他。

「只是有點累……謝謝你。」語畢，她轉開瓶蓋，喝了一小口。

「姊姊……對不起。」

他頓了頓，又道：「原諒我，好不好？」

這次，他沒像平時那樣撒嬌，只是肅然地看著她。

葵田瑤挑了挑眉，認真地問：「你不會再隨意碰我？」

芃陸清沉思了片刻，最終輕輕頷首，道：「嗯，不會。」

葵田瑤看了他幾秒，緩緩地說：「好，我接受……」

芃陸清眼底的笑意明顯亮起幾分。

可下一秒——

「但『那件事』還不行。」笑意停住。

「……好吧。」他眼眸暗了暗。

他知道有些傷不是道歉一次就能消失的，只能慢慢來。

——「小瑤～！」

遠處傳來一道熟稔之聲。

紅葉的身影出現於走廊盡頭，手中拿著一疊資料。

「我回來啦！」

葵田瑤抬頭，訝異道：「這麼快？」

「嗯！」紅葉跑到兩人面前。

「辛苦妳了。」

「不會～」紅葉笑著回答。

她將資料抱得很緊，指尖甚至微微泛白，而她看向芃陸清的那一眼短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小瑤～那我們接下來去哪呀？」

葵田瑤想了想，道：「回教室吧。」

「好～」

三人再次並肩同行。這次，紅葉走在最前面，而葵田瑤自然跟在她身旁。

芃陸清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他總覺得，這個女孩似乎與自己有著同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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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節下課鐘聲響起，眾人也開始收拾書包，陸續離開教室。

「紅葉，妳等會兒要來嗎？」

「小瑤，抱歉～我今天沒辦法。」紅葉一臉歉意地說。

「沒關係～等妳有空再跟我說就好了。」

「嗯嗯，小瑤謝謝妳唷～」

「姊姊，那我呢？」芃陸清倏地湊了過來。

葵田瑤未答覆，只是斜睨著他，神情似乎有些不願。

「求求姊姊了～」芃陸清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惹人憐愛的模樣。

葵田瑤在內心輕嘆：「你是智商下線，演技上線是不是？」

「好啦，六點可以嗎？」

「這麼晚？」芃陸清故作驚訝地看著她。

「姊姊想對我做什麼呀？」

葵田瑤大惑不解：「不就是幫你補課嗎？不然還能做什麼？」

芃陸清安靜了兩秒，隨後悠然道：「原來是補課呀～」

葵田瑤蹙眉盯著他，覺得莫名其妙。

這傢伙又在想什麼？她懶得理他，招呼紅葉一聲便一同踏出教室。

芃陸清佇立於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逐漸遠去。

此時，一道人影悄然從身後靠近，陌生的聲音隨即響起：「芃陸清，你到底在幹什麼？」

芃陸清驀然回首，待看清那隱在落日餘暉下的面容時，眉宇間不由掠過一抹錯愕，道：「顏忤西？你怎會在此處？」

顏忤西神情冷淡地說：「跟你一樣。」

芃陸清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你跟蹤我？膽子可真大呀，我要做什麼，與你無關！你就乖乖聽顏施東的話就好了，何必管到我這兒來？」

「嘖。」

顏忤西冷冷看著他，反諷道：「你又知道了？對學長這麼沒禮貌，好嗎？」

芃陸清莞爾一笑，道：「那還真是感謝學長的稱讚。」

眼前之人只令他心生倦意，芃陸清索性收回視線，不著一字，揚長而去。

顏忤西眸色微沉，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厭薄，終是斂容轉身。

落日如血，西沉的餘暉在兩人之間割開一道明暗的界線，他迎著碎金逆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