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地下世界
江華城—中心地帶。
燈紅酒綠的街道上，一棟金碧輝煌的商業大樓聳立於夜色之中。
辦公室內。
一名中年男人端坐於辦公桌後，神色冷峻，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而在前方，一名艷麗女子正扶著額頭接聽電話。
「是……我明白了。」
「夏家的事情，與貴家無關。」
「天至神掌一事，也不會有任何消息外流。」
女子語氣恭敬，甚至隱隱帶著壓力。
數秒後。
電話掛斷。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上面怎麼說？」中年男人淡淡開口。
他正是蒼聖堂堂主——王浦聖。
郭瑤娜沉默片刻，低聲道：
「他們要齊羽消失。」
辦公室內安靜了數秒。
王浦聖忽然冷笑一聲。
「呵……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前腳剛要天至神掌，後腳夏家就被滅了。」
「現在外面不少人都開始往我們身上猜。」
「目前沒有證據顯示齊羽向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郭瑤娜皺眉道。
「那不重要。」王浦聖眼神冰冷。
「重要的是——他知道太多了。」
「一旦讓人把夏家、天至神掌、還有上面那些人聯想到一起……」
「蒼聖堂就會第一個被捨棄。」
郭瑤娜神色微變。
王浦聖緩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燈火映照在他陰沉的臉上。
「齊羽這孩子，我其實挺欣賞。」
「可惜，他太不穩定了。」
他轉過身，語氣冰冷。
「通知張剛。」
「把所有能調的人，都叫上。」
「這一次，不准失手。」
郭瑤娜點頭：
「是。」
…………
次日早晨—齊羽家豪宅。
「喂，悟天！」
「快起來！」齊羽催促道。
「嗯……？」夏悟天迷糊的張開雙眼。
「外面不太正常。」齊羽透過百葉窗看著外面。
「蛤？蒼聖堂喔。」夏悟天伸了伸懶腰問道。
「嗯，但有些不對勁。」
「有一群公安正在家門口圍著，還有不少民眾在外圍。」
「什麼鬼？去看看。」
…………
齊羽欲將門打開，但似乎卡住了什麼。
而外面的人掀起一陣驚呼。
夏悟天眉頭一皺，將門整個用力推開。
這時兩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竟是一具屍體！
面目全非，胸口遭到貫穿，四肢也不完整了。
「請問是齊先生嗎？」公安頭領走向前詢問。
「是我沒錯。」齊羽答道。
「您對於死者的身分有任何了解嗎？」
齊羽看了看，還是能從屍體的面容認出來，這是他的線人朋友葉祥。
「不認識。」但齊羽想了想還是說道。
「我們從死者身上搜到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好自為之，齊羽。》」
「唉，果然來了。」
「由於你跟本案牽連重大，請你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好……」
在上警車之前，齊羽看了夏悟天一眼，夏悟天點了點頭。
…………
路上，齊羽思索著這是什麼把戲。
還有葉祥也不能白死，必須替他討公道。
但只見路越開越偏遠。
「原來如此阿。」齊羽嘴角上揚，手裡翻出了之前的傳音石。
最後警車停在一座郊區的廢鐵廠前空地。
外頭至少聚集了上千道人影。
「喂，這裡看起來不像警局阿，來廢鐵廠幹嘛？」齊羽面帶微笑同時捏碎傳音石。
「哼，雖然不認識你，但你還是乖乖去死吧。」公安頭領轉過身，對著齊羽腦門猛開數槍。
「踫——！」
齊羽左掌一抬。
三枚彈殼，已落入掌心。
「該死的。」
「假公安就算了，還直接滅口啊？」只見齊羽左眼暗紅，三片花瓣緩緩轉動。
他雙手向前掐，猛的一扭，前座兩名公安瞬息斷氣。
踹開車門後，眼前是黑壓壓的一片打手。
「麻煩了，現在只能用單眼，還用不久，悟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到。」齊羽摸了摸左眼說道。
——一瞬之間——
數名打手持鐵棍猛衝而來。
齊羽左眼花瓣急速運轉，空間之力包裹。
身影瞬間橫移至數丈之外。
「該死，果然還是想太美了。」齊羽暗罵一聲。
話音未落，一陣刀光左側直逼而來！
齊羽單手接刃，右拳砸向其面門。
而右側傳來數發子彈！
砰！砰！砰！
他左眼花紋瘋狂旋轉，空間之力強行偏移子彈軌跡。
一名打手出現在後方，鐵棒直落而下！
另一名黑袍人現身前方，口中唸唸有詞。
齊羽感到一陣暈眩，但他左瞳花瓣飛速旋轉，解除了控制。
他抬手接住了鐵棒，一個右後肘擊打碎對方胸膛。
下一秒。
更多的打手憑空出現了。
齊齊往齊羽的身上猛砸鐵棍。
在電光火石間——！
齊羽左瞳花瓣轉為幽紫，流下一行鮮血
刺眼的紫色雷霆原地炸開，將打手全數轟飛出去。
齊羽周圍皆是燒焦的痕跡，還有幾具打手的屍體。
他腳步微晃，左眼傳來撕裂般劇痛。
「這下完蛋了，連左眼都沒得用了。」齊羽摀著左眼大口喘氣。
幾名打手圍了上來。
「齊羽阿，沒招了是吧？」一名年輕的光頭男子拍著手走向前說道。
他正是王浦聖之子，蒼聖堂少主——王耀軒。
「呵，單挑你還是我兒子呢，臭狗。」齊羽譏諷道。
「把他給我打……」王耀軒話音未落，就被後方一塊磚頭砸中頭部暈了過去。
所有打手同時看向後方，齊羽則露出微笑。
夏悟天眼神冷冽，手中正拋著磚頭。
「來這麼晚喔。」齊羽笑道。
「路上買了點吃的，等等打完會餓呢。」夏悟天也以回一個微笑。
他環顧四周。
大部分都是些氣息雜亂的打手。
但人群之中，仍有數道氣息明顯強於常人的身影。
顯然蒼聖堂為了這次圍殺，下了不少本錢。
「看來陣容挺盛大的。」
「齊羽……左眼的血流不止……看起來不是被打，應該是跟他的瞳力有關。」
「不管怎麼樣，先突圍吧。」夏悟天眼神冰冷。
三名打手同時從後方撲來。
夏悟天甚至沒有拔劍。
他轉身就是一拳。
轟！
最前方那人胸口凹陷，整個人倒飛出去。
連帶撞翻後面數人。
與此同時齊羽站了起來，從地板撿了一把開山刀。
一名打手看到齊羽動作圍了上來。
刀鋒對撞。
而他不知道的是，後方一塊磚頭逕直砸向而來。
夏悟天跟齊羽背靠背。
四周還在湧來源源不絕的打手。
「喂，這怎麼辦？」齊羽單手摀眼，單手持刀問道。
「脅持那個暈倒的。」夏悟天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王耀軒。
「講的簡單…」齊羽嘴上抱怨，但卻露出一個笑容。
隨後電光火石間——！
夏悟天直直往人群衝去。
以雷霆之勢將一群打手騰空打飛！
漫天沙塵飛起。
一名結丹修士衝向夏悟天。
他一拳轟在那名修士胸前。
對方連退數十步，口吐鮮血。
在一眾打手被吸引時，齊羽沿路偷襲了幾個嘍喽，摸到王耀軒旁邊。
「少主有危險！」一個打手頭領喊道。
但為時已晚。
昏迷的王耀軒被齊羽持刀扼住喉嚨。
夏悟天在不遠處微微一笑。
「這不就破局了嗎？」
齊羽另一手猛的向王耀軒的頭一拍。
「起床了。」齊羽戲謔道。
「什麼？放開我，怎麼回事？」王耀軒又驚又怒的喊道。
齊羽刀鋒微微一壓。
王耀軒脖頸瞬間滲出鮮血。
「我不喜歡噪音。」齊羽微笑說道。
「齊羽，最好放開我，不然你就死定了。」王耀軒咬牙切齒說道。
「阿，我也沒有要放過你們阿。」
「該死，這群廢物在幹什麼，還不快來救老子。」
一眾打手聽聞卻不敢動。
夏悟天閃身到齊羽前方一台高台上。
朝空氣猛砸一拳。
一道人影帶著鮮血飛出去。
「你不只會隱身，還打算用瞳術控制齊羽阿。」夏悟天挑眉說道。
對方跪地口吐鮮血，沒有回應。
夏悟天與齊羽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多說什麼。
齊羽拖著王耀軒轉身離去。
一眾打手只能眼睜睜看著。
無人敢追！
夏悟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蒼聖堂。
地下世界。
這筆帳，才剛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