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二選一
江華城—蒼聖堂。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王浦聖靜靜坐在主位。
手指敲打著桌面，聲響不大，卻像是死神的低語。
「說！」
「怎麼會是耀軒被抓了！？」
四周高層無人開口。
誰也不敢當那一個出氣筒。
王浦聖面色逐漸冰冷，那扣指聲越發響亮。
「堂主，對於少主被抓是我們疏失，但對方實力不俗。」張剛率先發話。
王浦聖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們應該……」張剛接觸到王浦聖的眼神不敢再接話。
「繼續說，應該怎麼樣？」
「堂主，我認為應該放棄少主，完成上面的任務。」一名紅髮青年大膽開口。
這名紅髮青年名為范攸，是新進幹部之一。
對於此言論眾人臉色駭然，但范攸面無波瀾，靜靜等待王浦聖開口。
空氣安靜的連喘息聲都可聽見。
「那——依你所想，該怎麼做？」過了一會兒王浦聖問道，語氣依然冰冷。
「繼續動用人力將齊羽除掉，不惜跟其他世家聯手。」
「廢鐵廠一事證明蒼聖堂無法奈何兩人，但上層是死命令，不惜代價都要達到。」范攸回道。
「小鬼，你好生狂妄！」
「你是在說我們手下無能嗎？」
「跟其他家族合作不是顯得我們有求於人？」
「我意已決，就……」王浦聖抬手正欲說話。
突然。
郭瑤娜推門進來，神情緊促。
「堂主！」
「公安正在往這裡前來！」
「還帶著搜索令！」
…………
高層面面相覷。
「帶頭的是何人？」王浦聖開口問道。
「堂主，這不重要。」范攸搶話道。
「對方必定是為了假冒公安一事前來。」
「依法配合即可，他們不敢太過為難…」
突然——！
「砰」
會議室大門被猛烈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門口。
「哈哈哈。」
「那朱某今天恐怕就得為難各位了。」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數名公安圍成一列，中間是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
「你是？」范攸瞇眼問道。
「我是江華城修真協會會長朱平安。」朱平安示出搜索令。
「因貴公司涉嫌仿冒公安一事，需請王社長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王浦聖掃了一眼搜索令。
范攸正欲開口。
王浦聖抬手制止了他。
「走吧。」
「王社長，請。」朱平安側身做出請的手勢。
「各自回到崗位，繼續追蹤齊羽下落。」張剛吩咐道。
…………
幾人離開了蒼聖堂大樓。
王浦聖跟著朱平安上了警車。
不遠處。
范攸坐在一輛黑色轎車內，瞇眼望著緩緩駛離的警車。
「跟上。」
…………
奔馳在交流道的警車上。
朱平安遞給了王浦聖一杯咖啡。
「沒下毒吧？」王浦聖接過咖啡問道。
「哈哈哈哈，在你眼裡我朱某是這樣的小人？」朱平安笑道。
王浦聖沒有說話，喝了一口。
「如何？」朱平安笑瞇瞇問道。
「味道還行，但奶精味太重，我不喜歡。」
「原來王社長嘴還挺挑。」
「咳，朱會長，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要說吧？」
「哈哈，單刀直入，不錯！」
「那就談正事吧！」朱平安語氣轉嚴。
「冒名公安跟聚眾滋事鬥毆這兩點夠你去牢裡喝一壺了。」
「我給你兩個選擇！」
「洗耳恭聽。」王浦聖微微瞇眼。
「一者—繼續聽你的上頭，最後去坐牢。」
王浦聖眼神微微一沉。
「二者—跟我去見夏悟天、齊羽。」
「我想你也急迫救自己兒子對吧？」朱平安目光如炬。
「你跟夏悟天、齊羽有勾結？」王浦聖反問道。
雙方都沒有說話，空氣一時如同凝結般冰冷。
「哈哈哈哈，勾結也說得太過難聽了。」朱平安大笑率先打破沉默。
「我只是提供一個大家都有台階下的方案。」
「信不信我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社長你怎麼選？」
王浦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
「走吧，去見他們！」
「我很高興我是跟一個以父親身份的人談判。」朱平安微笑說道。
後方。
一輛黑色轎車，自警車駛離蒼聖堂後，便始終沒有離開過。
…………
郊外—廢鐵廠遠處。
齊羽一路拖行著王耀軒，時不時給他踹上兩腳。
「該死，兩個畜生！」王耀軒咬牙切齒道。
夏悟天二話不說一巴掌打過去。
「聽好了，現在你才是階下囚。」夏悟天蹲下身，雙眼睜大的說道。
王耀軒明顯被夏悟天的眼神震攝到，變得稍微安分。
「接下來呢？」齊羽看了一眼夏悟天。
「接下來就是防範剩下的人追擊。」夏悟天淡淡說道。
「這不是廢話嗎？我是指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齊羽有些無奈。
「痾……你說的沒錯。」夏悟天撓了撓頭。
「那先把他給……」
就在此時——
數十道氣息驟然逼近！
夏悟天與齊羽幾乎同時轉身，體內真氣瞬間運轉。
樹林間。
二十餘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人緩步走出，腳步整齊，將幾人的退路完全封住。
王耀軒雙眼一亮。
「救我！他們是綁匪！」
齊羽手中的開山刀瞬間貼上王耀軒脖頸。
冰冷的殺意瀰漫四周。
為首男子見狀，卻只是淡淡一笑。
「看起來……」
「原本打算綁人的，反倒成了被綁的。」
「倒是有趣。」
三人皆是一愣。
男子不疾不徐地取出警徽。
「江華城公安部長——韓宇杉。」
「奉修真協會朱平安會長之命。」
「特來，請三位談一談。」
…………
廢鐵廠極遠處—一座鐵皮屋外。
數十名西裝革履的人負手而立，整整齊齊排成一列。
遠處的車影由小變大，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呼嘯而至。
朱平安與王浦聖走下警車。
數十名修真協會成員同時抱拳。
「朱會長。」
朱平安罷了罷手，隨即對王浦聖微笑。
王浦聖目光掃過眾人，腳步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隨後打開鐵門。
韓宇杉抱拳微笑。
齊羽坐在水泥塊上手中磨著開山刀看了他一眼。
靠在牆邊抱胸的夏悟天眼神同樣不善。
王耀軒被綁在椅子上，身上有多處瘀青和傷口。
王浦聖臉冒青筋，眼皮抽了抽。
齊羽手上的刀微微握緊。
空氣冰冷的要滴出水來。
「是誰動的手？」王浦聖質問道，語氣有些蘊怒。
「我！」齊羽開口挑釁
朱平安走到夏悟天跟齊羽的前面。
「兩位今天不是來分勝負的。」朱平安拍了拍兩人肩膀。
「先坐吧。」
「見過朱會長。」兩人也露出微笑。
韓宇杉也對王浦聖使了使眼色。
「給王社長拉張椅子，不好讓人家一直站著嘛。」朱平安吩咐道。
終於幾人願意坐下來，好好收拾這局面。
…………
在距離鐵皮屋更遠處一點的樹叢裡。
一輛黑色轎車停駛在旁。
從這邊正能看到鐵皮屋的大門處
「范先生，不需要再靠近一點？」一名小弟問道。
范攸瞇起眼睛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