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燃玄丹

楊家大宅——大宅前院。
璀璨星光逐漸黯淡。
楊敬雄的雙眼泛著淡淡白光，淨明禪瞳穿透尚未散去的白芒。
洪御塵沒有消失。
他就站在原地。
只是原本緊握的長劍不知何時垂落身側，劍鋒斜指地面，另一手緩緩抬起，立於胸前。
看似平凡的架式，卻讓楊敬雄瞳孔猛然一縮！
「這……」
在淨明禪瞳之下，他看見的遠比肉眼更多。
洪御塵周身流轉的真氣正在逐漸沉寂。
可四周的天地靈氣，卻像受到某種牽引般，開始與其產生一絲若有似無的共鳴。
經脈、元神、天地——
三者彷彿正在靠近某個相同的節奏。
楊敬雄握劍的手微微顫動。
他曾經見過這個架式。
不！
準確而言，他只在楊家珍藏的古籍殘卷中見過記載！
一個幾乎不該出現在地球修真界的至高神通。
「大道……」
楊敬雄額角滲出冷汗。
「大道歸真！？」
洪御塵眉頭微皺。
「什麼大道歸真？」
「……」
楊敬雄神情一滯。
下一瞬間——
洪御塵腳下猛然炸開！
「騙誰呢！」楊敬雄怒喝一聲，提劍迎上。
鏘——！！！
兩柄長劍再次碰撞，狂暴真氣瞬間將周遭草木連根掀起！
而遠處的夏悟天卻沒有立即跟上。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洪御塵。
大道歸真？
「莫非……」夏悟天心道。
方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受到周圍的天地靈氣出現了異樣。
那並非單純的靈氣匯聚。
更像是洪御塵的氣息，在某一刻與這片天地重疊在了一起。
可那種感覺僅僅出現了一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對……」夏悟天眉頭微皺。
他還來不及細想——
鏘——！！！
又是一聲劍鳴炸響！
洪御塵與楊敬雄同時震開彼此，兩人腳下各自拖出一道深長的溝壑。
「你到底是什麼人？」楊敬雄沉聲問道。
洪御塵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
「洪御塵。」
「……」
「你不是知道嗎？」
話音落下，他再次提劍衝出！
兩人的身影再次交錯。
劍光不斷掠過前院，短短數息間，兩人已交手數十回合。
起初洪御塵仍被楊敬雄的劍勢壓制，可隨著一次次交鋒，他後退的次數開始減少。
十步。
五步。
三步。
直到——
一步未退。
「嗯……元嬰的加持比我想像中還要大。」洪御塵心念道。
另一方楊敬雄則感受到了詭異之處。
在這數十回合交手下洪御塵的修為正在提升！？
一下疑似大道歸真？
一下戰鬥中提升修為？
「他在開外掛嗎？」楊敬雄在心中怒吼。
而在他走神一瞬間，洪御塵的劍隔開了他的攻擊，劍指眉心！
楊敬雄反應極快，他微微側頭，閃過了這一擊，但臉龐也被削出一道血痕！
「該死的！」楊敬雄後退兩步。
他快速默唸口訣，體內經脈真氣流轉。
「玄劍落陣！」
一道道劍氣出現在洪御塵身旁。
「斬！」
數十道劍氣往洪御塵身上極速攻去！
洪御塵手掌出現星球，猛地一握！
「萬淬碎星！」
一聲爆響。
洪御塵藉著後座力讓自己倒飛出去！
而原地則是被數十根劍刃鑿出一個大洞。
未等洪御塵反應過來，楊敬雄已然提劍斬向其！
這一劍斬下去又爆發一陣璀璨星光。
「有完沒完啊！」在淨明禪瞳視野中楊敬雄死死鎖著俯衝而來的洪御塵。
在洪御塵即將到楊敬雄面前，他的劍也準備落下時——
「玄羅天罡！」楊敬雄吼道。
在劍被盾印防住時，楊敬雄也一劍正中洪御塵腹部。
正當楊敬雄認為又是星光轉頭一看時，後方傳來了他無法相信的一句話。
「星塵劍法——四式·逆殞印！」
整個天罡被擊碎，他背部露出了極大的破綻！
原來被擊中的那個洪御塵是真的！
緊接著洪御塵忍著腹部劇痛，凝聚體內真氣，雙手緊握劍柄，大量星塵之力翻湧於他渾身！
「星塵劍法——終式·萬宇歸塵！」
銀龍般的劍鋒貫穿楊敬雄背部，星光沿著劍刃傾瀉而入。
「區區洪家小鬼——」
洪御塵猛然扭轉劍柄，星塵之力在其體內炸裂！
楊敬雄經脈、肉身被星塵之力徹底絞碎。
碎肉橫飛，鮮血濺落，染紅了一大片草地。
洪御塵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倒在地。
夏悟天從遠處走來，給了他一個大拇指。
「休息一下吧。」
「嗯……」
夏悟天注意到洪御塵腹部的傷勢，便蹲下來為其療傷。
「下次不要再玩命了！」夏悟天遞過去一瓶療傷丹藥。
「不玩怎麼贏？」洪御塵笑著將丹藥一口喝掉。
「不可能！」遠處的楊甄不可置信的吼道。
她拔起一把小刀衝向兩人。
夏悟天淡淡看了其一眼。
真氣凝聚於一掌轟出！
楊甄被轟飛數十尺消失不見！
…………
楊家——閣樓深處。
「內院被兩人攻破了！」楊永蒼下頜緊繃，牙關咬得嘎吱作響的說道。
「兩人。」
「僅僅兩人便攻破了楊家防線。」
「玄尊，該動用殺手鐧了！」楊永藏冷冽的說道。
「嗯…你們有看到嗎？」鬼火幽幽地問道。
「看到什麼？」三人不解的齊問。
「你們的弟子完全不是對手。」鬼火淡淡地說道。
「那請玄尊下指示，該如何是好？」楊敬騰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我告訴過你們，來者這兩子，一子勝過一子難對付。」
「但還在控制範圍內，我有一計，就看你們是否能接受了。」鬼火話語中帶著笑意。
「請玄尊示意！」三人拱手作揖說道。
「觸發玄焰第二型態，燃燒元嬰作為媒介，以此將經脈重鑄，可視為煉體。」鬼火淡淡地說道。
「這…燃燒元嬰不就是自毀丹田…」楊敬騰駭然問道。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鬼火幽幽一笑。
「我願意！都是死路一條，那不如殺出血路！」楊永藏語氣堅決說道。
「我也是，玄尊！」楊永蒼在一段猶豫後也下了決定。
「呵呵，不錯，兩位氣魄果真是人族棟樑啊！」鬼火陰惻惻地說道。
「接著飲下這瓶燃玄丹——」
「過程有些疼痛是必然的，但不會太久的。」
「敬騰！你現在下去阻擋他們！」楊永蒼冷聲說道。
「是，祝二位長老突破順利！」楊敬騰低頭說道。
隨後楊敬騰離開了閣樓，兩人將燃玄丹一飲而下。
但從正面看，鬼火的臉在火光中扭曲。
像是在無聲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