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急救

「希爾德！」杰諾尼斯搖晃著她，但回應他的只有更加緊皺的眉頭。

她頸部和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十分鮮明的點綴在潔白的皮膚上……

杰諾尼斯趕緊移開視線。

他將希爾德抱到床上，過程中金屬飾品又敲響出了刺耳的聲音。

杰諾尼斯氣惱的扯下這些礙事的飾品。

「角色扮演真是壞點子……」他一邊懊悔，一邊摘下希爾德的項鍊和手鐲。

鮮血順著金飾的結構流得到處都是，讓死物多了幾分溫度。

「好像流的太多了。」杰諾尼斯試圖摀住傷口，但是沒有什麼用。

「嗯…嘶…」希爾德無意識的嗚咽著。

「希爾德？」杰諾尼斯再次呼喚她，但是沒有更多的回應……

一切都過於安靜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對於一個人類來說。

但是「如何幫人類止血」對惡魔來說實在太困難了，他現在毫無頭緒。

他回想希爾德之前是怎麼處理傷口的，好像抹了一些什麼，然後再貼上……人工貼布？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不對！都已經這麼嚴重了，用一般的方法真的可靠嗎？還是送醫院？

「……！」杰諾尼斯否定了之前的所有想法，因為他想起了一個好東西。

他趴下，從床底下撈出一個小瓶子，裡面的液體暗紅，但帶著金色的流光。這裡是杰諾尼斯專門放危險收藏的地方，但是這個小東西是個例外，它只對惡魔危險，對其他物種反而有非凡的治療效果。

杰諾尼斯急忙扭開瓶蓋，將液體倒在傷口上。雖然他已經盡量避免碰觸到，但是手掌還是沾到了。

「啊！嘶嘶嘶……」杰諾尼斯的手直接被腐蝕了一個洞，該死的天使血液！

「啊？……你怎麼了。」希爾德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點微弱。

「果然癒合的像惡魔一樣快！太好了！」杰諾尼斯欣喜若狂，幸好天使血液的效果巨大。

「不……我感覺不太好。」希爾德感到暈眩，尤其是她還躺在被大片鮮血弄濕的床單上。

杰諾尼斯把她扶起來，讓她稍微坐起，並把瓶子塞入她的手中。

「你失血過多了，把剩下的喝掉吧。」

「你有什麼毛病？這是什麼，硫酸嗎？」希爾德很確定是這個東西剛剛腐蝕了杰諾尼斯的手掌，而他現在竟然叫她喝下去。

「這是天使的血。」杰諾尼斯看著希爾德，她臉上的表情彷彿在說這沒有讓人比較安心。「是很珍貴的藥，對惡魔除外。」

希爾德恍惚地盯著流光溢彩的血液，腦袋一片混亂。

天……天使？她看了看杰諾尼斯，心想著惡魔也有天敵。

於是她接受了世界上有天使這件事。

「你沒發現你的傷都已經癒合了嗎？是多虧了那個東西。」杰諾尼斯繼續嘗試說服她。

希爾德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煩躁，她朝杰諾尼斯吼道：「不要催我，臭惡魔，讓我自己考慮好嗎？你差點咬死我，我才會需要喝這個鬼東西！」

「對不起……我當時控制不住自己。」杰諾尼斯有點心虛。就連他自己也覺得，被強烈的慾望控制似乎算不上什麼好藉口。

希爾德看都不看一眼，她低頭聞天使血液，好像沒有味道，或許可以嘗試，但她甚至不曉得天使血的來源。

杰諾尼斯有些著急：「所以你更應該喝掉，因為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希爾德翻了個白眼，她本來打算喝了，但現在不想了！

「你還沒告訴我天使血哪來的！怎麼，是天使自願給你這個惡魔的？」

「當然不是，拜託你先喝吧，我不想你又昏過去！」

希爾德知道杰諾尼斯說的對，她現在又睏又暈，還有點感覺不到被咬的那隻手……

「喝下去我就告訴你，我獲得天使血的英勇事蹟。」杰諾尼斯循循善誘。

希爾德最後還是喝了，但她堅持自己不是因為想聽故事被說服的。不過她還是很慶幸，天使血本身沒什麼味道。

看到希爾德喝完，杰諾尼斯迫不及待的開始他的故事：「我和我的惡魔哥們，大概200年前吧，一起去找天使幹架。我們三個惡魔打一個天使，還差點失敗，因為天使受傷濺出來的血會腐蝕我們。但是在我們三個天衣無縫的配合下還是成功了！最後我們平分了戰利品，那瓶血就是……」

「好了好了。」希爾德聽夠了，「這個故事只讓我明白天使是自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