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親密互動

希爾德窩在杰諾尼斯的懷裡，手裡不斷翻轉著裝滿天使血的瓶子，裡面流光溢彩的液體隨之晃動，像是加滿了金色亮片。

昨天沾滿血的床單也處理掉了。杰諾尼斯剛剛還吵著說要留下，只因為那上面有滿滿女朋友的味道……

總之現在十分愜意，溫暖的懷抱讓她感到些許睡意。

「漂亮吧，天使血。」杰諾尼斯靠在希爾德頭上悠悠地說，「我很少欣賞它們，因為我被弄得全身都是傷口和臭味。」說完他委屈的蹭了蹭希爾德的頭髮。

希爾德頭皮被震得麻麻的，她挪動身體，順便把杰諾尼斯的頭頂開。

「那完全是你自找的，而且天使血在我聞起來沒什麼味道。」

「我的嗅覺比較敏感嘛~」杰諾尼斯把希爾德攔回懷裡，「我一直在用我的味道覆蓋你身上沐浴乳的氣味。」

「所以平常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希爾德聞了聞自己的手，好像還是沐浴乳的味道呀……

「嗯，我的身上也有你的味道。」杰諾尼斯牽起希爾德的手，和她十指交扣。「地獄裡的其他惡魔用聞的就知道我被人類圈養了。」

「什麼圈養，明明是你闖入了我的生活……」希爾德嘀咕。仔細想想，自從杰諾尼斯出現後，她原本認知中的世界就沒正常過。「因為你，我的地球online出bug了。」

「什麼？」

「沒什麼。」希爾德放下瓶子，轉身抱住了杰諾尼斯。

希爾德感覺自己很少這麼主動。很難得的，杰諾尼斯並沒有說什麼挑逗的話。

她閉上眼睛，周圍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和杰諾尼斯緩緩起伏的胸膛，時間彷彿靜止了。

話說惡魔也有呼吸嗎？希爾德胡思亂想著，突然有些好笑，以往她一直很困惑，和人類長得七八分像的東西，生理特徵卻完全不一樣！甚至是不講道理。現在希爾德接受了，她愛上的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生物。

等等，難道惡魔是生物嗎？是不是要符合四個……

啪——啪——

響聲打斷了希爾德的思考，它規律地拍響在床墊上。

希爾德張開眼睛，就看見杰諾尼斯的尾巴正左一下，右一下地搖擺著，在空中畫出一個半圓。

「你……這是很開心的意思嗎？」希爾德抬起頭問道。

「嗯，吵到你了？」拍打聲停了下來，尾巴變成貼在床上的擺動。

像貓咪一樣……希爾德一邊想著，一邊伸手去撫摸。尾巴觸感很奇特，像是有絨毛的鞭子，三角形的尾端像是柔軟的皮革。

「希爾德……快停下。」杰諾尼斯面色潮紅，其實希望她能繼續，但是怕自己忍不住。

「你自己看！」希爾德的手臂已經被死死纏住，尾端還在不停的蹭著她的手心。

「那是很私密的部位……」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阻止我？」希爾德試圖掙脫。

「欸欸，別扯了！」杰諾尼斯欄住希爾德，向她解釋：「惡魔情侶之間在做親密互動時，尾巴會纏繞在一起，但是你是人類……」

「所以現在怎麼辦？」希爾德聲音變得細小，害羞得渾身發熱。

「再讓我蹭一下就好，我不會太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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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後，尾巴依然纏在希爾德的手上，她都感到有些麻木了……

「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感覺？」希爾德忍不住好奇，捏了捏他的尾巴。

「噢~」杰諾尼斯舒服的呻吟一聲，「你把它想像成接吻的感覺就好。」

「……」希爾德雖然了解親密的程度，但是……

「我不知道，我們根本還沒有親過。」希爾德突然覺得荒唐，他們交往有一陣子了。

「嗯？對耶，」杰諾尼斯看著希爾德的嘴唇，「我們竟然這麼純情。」

「才不是這樣，」希爾德甩了甩被纏麻的手，「是你打亂了正常的情侶親密順序！」

「那現在要補回來嗎？」

「你先鬆開尾巴！」

希爾德說完就發現手臂已經沒了束縛，只留下一些紅痕。

「……」希爾德冷眼看著左掃右掃的尾巴，「我以為你是不得已才一直纏著我。」

「你如果說鬆開我就會鬆開啦。」杰諾尼斯裝作沒聽懂。

希爾德把手放在杰諾尼斯手裡說：「我的手都被勒得血液循環不良了，你摸，冰冰的。」

杰諾尼斯聽到趕緊搓了搓她的手。

等到手的溫度恢復正常，希爾德將手抽了回來，轉而搭在杰諾尼斯肩膀上，借力直起身子。現在她跪在床上，恰好能與杰諾尼斯平視。

希爾德緊張的咬著下唇，心臟怦怦地跳著，手心冒出細小的汗珠。她發現繼續等待只會更緊張，所以傾身將嘴唇貼了上去。

杰諾尼斯的手環住希爾德的腰，將她拉近。他沒有催促，只是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又鬆開，帶著她慢慢找到接吻的節奏，而不只是貼著他的唇。

希爾德氣息混亂，她輕輕推開杰諾尼斯。

「待會讓我引導吧。」趁著希爾德喘息的時間，杰諾尼斯捧著她的臉，欣賞她狼狽的模樣。

「嗯……」希爾德勾住他的脖子，「這是我的初吻。」

「我知道。」語畢，杰諾尼斯吻了上去。

他用舌尖抵開她微啟的唇齒，探入她的口腔，攪動、邀請著她的舌頭。

希爾德盡力地配合杰諾尼斯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杰諾尼斯的舌頭好像很長，也很靈活……

她感覺自己的空間正在被掠奪，而她允許這一切。正當希爾德要完全沉溺其中時，突然在一片柔軟中碰到了尖銳物，她立馬受驚地收回舌頭，推開杰諾尼斯。

「……」她捂著嘴看向杰諾尼斯。

杰諾尼斯也愣了一下，他剛剛感覺到有東西劃過自己的牙齒。

「怎麼了？你受傷了？」杰諾尼斯焦急地問道。

「沒有，只是……」希爾德慢慢恢復冷靜，「你把嘴巴張開。」

「還親？」杰諾尼斯疑惑，但還是照做。

希爾德沒有回應，只是湊過去看。

「天呀！」希爾德驚呼，「我以為你只有獠牙是尖的，我剛剛好像舔到這顆了？」

「你現在才知道？我咬了你那麼多次……」

「太害怕了沒注意看！跟打針不看針頭一樣。」希爾德退後，不再看他掠食者般的尖牙。

杰諾尼斯聞到了甜膩的恐懼，即使昨天已經大飽口福，食物的氣味依舊迷人，可是這不是他此刻想要的——讓希爾德害怕。

「你要摸摸看嗎？我的牙齒。」杰諾尼斯試著引起希爾德的興趣，轉移她的恐懼。

「那樣……對惡魔來說有其他含義嗎？」希爾德不太明白的問道。

「沒有，只是你好像很好奇。」杰諾尼斯拉拉希爾德的手，然後張開嘴巴。

希爾德先仔細看了一下，門牙是最平整的，獠牙最為突出，其他則是看起來亂亂的尖牙……

希爾德伸手停在他的獠牙上，一想到自己正在摸平常咬自己的作案工具，就覺得不爽。

喀——

她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獠牙。

杰諾尼斯拉開她的手：「不要這樣！」

「好啦好啦，」希爾德有點不好意思，「至少你的牙齒很健康。」

「當然，這是我的門面。」

「那……還可以繼續嗎？」希爾德開始好奇了，剛剛還覺得這樣互動很奇怪。

杰諾尼斯張開嘴默許。

這顆比較尖，這顆比較鈍，這顆，嗯，比較小顆……希爾德照著順序往獠牙後面摸，說是摸，其實只敢輕輕地放著。

「好像小時候玩的鱷魚玩具。」希爾德笑著說。

「啊？」

「就是可以把鱷魚嘴巴打開，然後按它的牙齒，按到特定的就會……」

「這樣？」杰諾尼斯闔上嘴巴，作勢要咬希爾德。

「？！」希爾德迅速把手抽回來，「對，看來我小時候沒白玩。」

「那你現在想要繼續體驗親吻，還是玩鱷魚遊戲？」

「都不想。」希爾德環抱住杰諾尼斯，偷偷把剛剛沾到的口水，通通抹到他的衣服上，「我想知道你身體的更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