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斐薩是被門鈴聲吵醒的,大量的高濃度酒精還是把他灌倒了,伸手去摸漲痛的腦袋卻摸到了帶有細膩絨毛,溫熱甚至會跳動的凸起。
他突然地站起了身子,撞倒了椅子,耳邊是門鈴的聲音,以及一個男性的喊聲:「斐薩,是我,阿爾文。」
突如其來地起身讓斐薩更加暈眩,他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摀著腦袋,努力回想昨天毛帽被他放在什麼地方,他艱難地走進浴室,但喝醉的後遺症讓他直接撞在牆上:「嘶……」
忍著疼痛,手去按電燈開關,視覺的殘影讓他失手先關掉了臥室燈,才準確地打開了浴室燈,浴室的白燈刺激他的眼睛,手立刻關上燈,身體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開,但動作遲鈍跟不上想法,又一頭撞在牆上,斐薩扶著牆呻吟,放棄去浴室找毛帽的想法,手扶著牆壁艱難地移動。
「斐薩?你在嗎?」外面的聲音充滿擔憂,甚至急躁道:「你不回應我要破門而入了。」
斐薩暈得要命,等到陽台窗邊,已經是攤在地上的姿勢,他扯開窗戶一角,用盡力氣吼道:「閉嘴!」
「……你沒事?」阿爾文聲音變小,不確定地回覆。
斐薩沒理阿爾文,撐著上半身靠在床上休息,昨天他是喝了多少,才能醉到斷片?
迷迷糊糊之間,斐薩又睡著了。
「叩!叩!」
斐薩突然驚醒,看向房門,門外傳來阿爾文的聲音:「斐薩?」
揉著腦袋,斐薩怒道:「滾。」
「你突然又沒聲音了我很擔心,要知道在偽都哪裡都不安全。」阿爾文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斐薩慢慢站了起來,或許是剛才短暫的睡眠讓他狀態好了很多,至少沒有一開始連走路都艱難的感覺。他檢查了自身的衣服,一件能遮住胸口髮晶的睡衣,而毛帽則在他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丟在這裡的,斐薩將它戴上遮住來不及檢查的凸起,起身時把窗簾拉上,經過小桌子再從抽屜翻出了一副橘色的墨鏡戴上,確保室內十分昏暗看不太清楚他的樣子後,才打開了門。
門外是一名棕髮、身材魁梧、穿著黑衣紅領帶的男人,斐薩道:「做什麼?」
阿爾文打量著斐薩:「你看了今天的新聞了嗎?」
「沒有。」
「大約三小時前,在市中心發生了針對億萬生命的恐怖襲擊。」
市中心?斐薩雖然不知道他這個破區域實際到億萬生命需要花多久,但他也知道這跟他應該沒有什麼關係:「然後?」
「經過裁決司調查,發動襲擊的是劣質仿生人,嫌疑犯似乎躲到了持雨區,也就是你們這裡。」阿爾文繼續說道:「我本來只是要提醒你注意的,但我傳了訊息你沒回,在外面喊了你好久也都沒回應,害我以為你遭遇了危險。」
「你想多了。」斐薩皺眉:「這裡有艾莉絲。」
「不好說,艾莉絲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億萬生命,會不會包庇劣質仿生人我們根本不確定。」
斐薩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看了一眼阿爾文說道:「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好吧、好吧,冷淡的斐薩老闆。」阿爾文嘆氣:「別再不回我訊息了,你真的不裝智慧晶片嗎?手機用得習慣?要不要智慧項鍊?智慧戒指?」
斐薩皺眉:「不需要。」
阿爾文無奈:「你簡直是…算了,不過我還是有義務負責你的安全的,既然我來都來了,還是問一句,住得還習慣嗎?」
「很好。」斐薩點頭,惜字如金。
「那就好。」阿爾文想拍拍斐薩,不過對方卻躲了一下,他只好收回手:「如果你有想起什麼再跟我回報,那天車禍雖然億萬生命賠得不多,但重啟生活還是足夠的。」
「再見,不送。」斐薩毫無留戀地關上門。
「嘿!」
斐薩沒有理會阿爾文的抗議聲,他打開燈走進浴室,墨鏡擋住了刺眼的白光,在稍微適應後,斐薩才把墨鏡拿下打開智慧鏡面,豎瞳已經明顯到不能說是錯覺的樣子,而頭上的凸起則是跟皮膚顏色很像的藍黑色,表面透著紅色,似乎是富含血管,摸起來有非常細膩的絨毛。
他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
斐薩用清水洗了一把臉,回到房間去找「手機」,他在陰暗的抽屜找到了這個方形的裝置,不太熟練地點側邊的按鈕,沒有反應。
把所有的按鈕都按了一次,點幾十下螢幕都沒反應後,斐薩想了起來,這大概是沒電了,他依稀記得充電是要照光的,斐薩隨手就將手機放到陽台照太陽光,也不知道他下次能不能想起來放在哪了。
他看向對面的咖啡廳,玻璃窗邊可以看到一些人的身影,正在營業中,巨大蝴蝶結招牌上的燈泡還沒亮起,看天色應該才下午五點到六點左右,再過一個小時,他的酒吧也差不多到開張的時候。
斐薩打理好自己後,走下了樓,阿爾文離開時連門都有幫忙上鎖關好,阿爾文是個很熱心的人,他至今還不知道阿爾文為什麼要幫他,只知道持雨區有很多人都受過阿爾文的幫助,是這一帶很有名氣的人。
他打開收音機,果然在播報有關阿爾文所說的恐怖襲擊,依舊是那個熟悉的主持人,用冷漠平淡的語調說著:「……襲擊者有敏捷的身手,未持有槍械類武器,還未確定是否持有光電類武器,請民眾發現符合以下特徵人物時,通報裁決司。」
「蒼白的皮膚、淺色的瞳孔、銀白色的長髮。近期也請民眾不要用以上特徵去醫美診所修改自己的外貌,如被裁決司誤認,該司已聲明將不給予賠償。」
「再次強調,劣質仿生人沒有心,會惡意傷害群眾,民眾不可私自持有或製造未被登記的仿生人,以下是判斷劣質仿生人的特徵……」
「有嚴重的人工智慧幻覺,認為自身出生於一個不存在的國度,那是出場設置錯誤所導致。如果發現身邊之人有不尋常的宗教行為,各位民眾務必留意不要助虐為肘。部分個體身手異常敏捷,配有光電類武器,請民眾謹慎,不要輕易靠近外表奇特且形跡可疑之遊民。若有以上特徵,請一律立刻通報裁決司。」
斐薩把電臺切到音樂台,仿生人的歌聲充斥著酒吧,他將燈光調暗一點,並且戴上橘色的墨鏡,把酒吧的牌子改成營業中。
他不自覺地想,埃萊小說的新同伴,如果是個白膚、灰眼、銀髮的傢伙,搞不好會信仰死亡女神。
……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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