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逃跑的研究員
「給瞎子一把能將畫作具現化的神筆,再給乞丐一招能把鈔票變成子彈的能力……教授,你管這叫超能力者?」青年看著監控螢幕,聲音有些發抖。
身穿白色實驗袍的男子端著咖啡回道:「嚴格來說,是十個瑕疵品。或者說,十個怪咖。」
「那你要他們自相殘殺?他們甚至連能力都用不好!」青年喊道。
「不,陸懷安你搞錯了兩件事。」教授輕笑了一聲,抬手按下控制台上的紅鍵,「第一,缺陷才會帶來絕望;第二我從沒打算讓他們自願。」
陸懷安皺眉問道:「那場人工雨……不是為了把藥劑灑到他們身上嗎?」
牆上的巨大螢幕瞬間亮起。城市街道、地下市場、貧民區收容所……十個被淡紅光圈標記的人影在畫面上閃爍。
教授輕笑了一聲:「你說,怎樣能讓雨精準找到他們而不引響其他人呢?」
他切換畫面,螢幕上浮現一行數據與人體結構圖。
「真正的東西,早就在他們體內了。」
陸懷安一愣,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疫苗、止痛藥、營養補充劑、非法藥物、免費體檢。只要足夠分散、足夠日常,人們甚至不會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接觸過。」教授直視著陸懷安。
陸懷安看著教授眼裡那瘋狂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經瘋了,必須要有人阻止他,不然誰知道教授還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教授,這樣做未滿太違反道德了!」陸懷安怒斥道。
「道德?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教授望向他眼裡閃過一絲輕視。
「我、我只是覺得……」陸懷安試圖解釋卻被教授打斷。
「你該不會是被余天晨的事情影響到了吧?」教授望向他。
余天晨,這名字他再熟悉不過了,明明幾天前才跟他一同吃飯聊天的同事,卻因為算錯數據轉眼間成為了實驗體。
他想起那天余天晨奮力抵抗時的慘叫聲,以及被強行灌入藥劑的絕望,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顫。
「天知道這傢伙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陸懷安流下一滴冷汗。
他抬起頭來,看著教授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那一刻他徹底明白,面前這個人早已沒了人性。繼續爭論只是徒勞,他必須阻止這場殘殺。
陸懷安下定決心,他表面上服從說道:「你說得對,教授。是我想得太狹義了。」
實則他在教授轉身的幾秒空檔用顫抖的手將加密隨身碟刺入主控台底部的隱蔽接口。
他不需要下載那些龐大的監控影片,他只要那十個人的精準身分名單、定位座標與催化解鎖協議。
隨身碟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核心金鑰提取中……目標檔案讀取:十位受害者名單與座標】
「快點,時間可不多。」陸懷安一遍確認進度一遍看著教授的動向,心跳快得幾乎要撞出胸腔。
【數據量 420 MB —— 3%、85%、100%】
【提取完成】
嗶——
主控台上突然毫無預警地閃爍起刺眼的紅光,防火牆警報瞬間拉響。
教授嘴角的笑容凝固,猛地轉過身:「陸懷安,你在幹什麼?!」
「我在做效率最高的事。」陸懷安一把拔下隨身碟緊捏在手裡,拍下了牆上的最高級別生物防護緊急隔離閘門按鈕。
「你瘋了!這會把整個底層封死三十分鐘!」教授厲聲喝道。
「這三十分鐘,夠我跑出去了,也夠我把這份名單送出去。」陸懷安隔著慢慢降下的重型防爆鐵門看著教授說道:「董岳寒,這場遊戲,你一個人玩吧。」
厚重的鋼鐵閘門「砰」一聲徹底重關。
陸懷安不再回頭,轉身衝進了漆黑的緊急逃生通道。他知道,從這一秒開始,他不再是教授的助手,而是這座城市裡唯一的救援者,也是教授的第一個通緝目標。
「好你個陸懷安,你可知道惹怒我的下場?你以為我會如你所願?我就為了你新增這遊戲新的樂趣。」董岳寒怒瞪著陸懷安離開的方向,咬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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