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三百萬年前的偉大文明（2/2）

「我們推測，長期的跨族群繁殖可能導致了某種特殊的遺傳機制。」

「但是，這也意味著白狐族從此無法完全獨立繁衍。」

「從演化角度來看，這是一種相當危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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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艾莉莎・馮・法爾肯貝格博士】

「我不同意將這種演化結果簡單視為缺陷。」

艾莉莎博士拿出一張白狐族與人類共同生活的復原圖。

「如果兩個族群已經形成長期穩定的共生關係，那麼白狐族的繁衍方式也可能逐漸適應這種環境。」

「這不是某個個體有意識地做出的選擇，而是漫長演化的結果。」

「我們應該研究這種機制如何維持，而不是直接認定它必然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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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九條真白博士】

「我認為這裡存在一個非常有趣的經濟學問題。」

九條博士在白板上寫下「專業化」。

「如果一個族群能夠長期依靠其他族群提供某項必要資源，那麼它就可能逐漸減少自身在這方面的投入。」

「這與現代經濟中的專業分工有某些相似之處。」

魏斯博士皺起眉頭。

「九條博士，我們正在討論生物繁衍，不是企業經營。」

九條博士點了點頭。

「我知道。」

「那麼，請不要把雄性消失稱為外包制度。」

「但這個比喻確實有助於理解。」

艾莉莎博士也忍不住開口。

「九條博士，我認為我們應該避免使用容易造成誤解的經濟學術語。」

九條博士看了看兩人。

「好的。」

她默默把白板上的「外包」擦掉。

改寫成「跨族群繁衍依存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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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萬年的歲月，就這樣悄悄流逝。

隨著冰河時期的氣候週期變化，大型草食動物開始在歐亞大陸上遷徙。

部分早期人類為了追逐獵物，不斷向北方移動。

白狐族也跟隨著他們一路北上。

最終，她們抵達了後世稱為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地方。

在適宜居住的時期，這裡擁有森林、河谷與豐富的獵物。

白狐族很快適應了北方的生活。

她們在這片土地上建立了一個又一個部落。

雖然始終沒有形成統一的國家，但不同部落之間仍然存在著複雜的社會互動。

而在一處古老的白狐遺址中，考古學家發現了一項令人驚訝的證據。

一塊表面異常平整的巨大岩石。

岩石中央存在大量方向一致的磨損痕跡，邊緣則分布著深淺不一的抓痕。

更令人困惑的是，岩石周圍散布著大量動物骨骼。

其中，大型動物骨骼主要集中在北側，小型動物骨骼則更多出現在南側。

這項發現，引發了學術界長達數十年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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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理查德・艾德華・哈里森博士】

「我認為這可能是一種早期公共活動空間。」

哈里森博士指著遺址復原圖。

「對史前族群而言，進食、休息、社交與權力競爭，可能同時發生在同一個場所。」

「這塊岩石很可能具有多重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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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卡塔琳娜・魏斯博士】

「我不同意。」

魏斯博士拿出另一份報告。

「目前沒有證據顯示這塊岩石具有政治功能。」

「表面磨損只能證明它被反覆接觸，至於接觸的目的，我們尚不清楚。」

「不能因為一群生物長期聚集在某個地方，就認定她們建立了公共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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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艾莉莎・馮・法爾肯貝格博士】

「但是魏斯博士忽略了一項重要證據。」

艾莉莎拿出遺址平面圖。

「這塊岩石周圍的骨骼並非完全隨機分布。」

「大型動物骨骼集中於北側，小型動物骨骼則主要分布在南側。」

「這可能代表當時的白狐族已經存在某種資源分配秩序。」

魏斯博士立刻反駁。

「也可能只是不同時間的廢棄物堆積。」

艾莉莎搖頭。

「但這種分布模式在其他兩處遺址也曾出現。」

兩人開始爭論。

就在這時，九條真白博士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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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九條真白博士】

「我想，兩位可能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她將岩石表面的顯微照片放到螢幕上。

「這塊岩石的中央，存在大量方向一致的微細磨痕。」

「而且其中有一部分磨痕，與邊緣的抓痕形成了重複的方向關係。」

「我們花了六年時間，使用不同材料進行接觸與摩擦實驗。」

「最後發現，這些痕跡很可能不是工具加工造成的。」

哈里森博士好奇地問：

「那麼，妳認為是什麼？」

九條博士扶了扶眼鏡。

「生物的身體。」

訪談室陷入沉默。

「更準確地說，是長期、反覆、具有固定方向的身體接觸。」

魏斯博士看向照片。

「這個解釋確實符合磨損特徵。」

艾莉莎博士思考了一會兒。

「那麼，這可能是一種早期集體休息制度。」

哈里森博士點頭。

「或者某種社交活動。」

九條博士則補充：

「也可能涉及地位競爭。」

四位學者難得達成了初步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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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

一百五十萬年前的北方森林。

陽光照耀著一塊平坦的巨大岩石。

一隻白狐正趴在岩石上曬太陽。

「好舒服喔……」

她翻了個身。

另一隻白狐走了過來。

「換我。」

「不要。」

「妳已經躺很久了！」

「我先來的！」

「這裡又不是妳家的！」

「就是我先來的！」

第二隻白狐伸手去拉她的尾巴。

「起來啦！」

「不要拉我！」

兩隻白狐立刻扭打成一團。

她們在岩石上滾來滾去，爪子不斷刮過岩石邊緣。

不遠處，第三隻白狐正在啃肉。

「妳們不要打了啦！」

她把吃完的骨頭丟到岩石北側。

第四隻白狐抱著一隻小動物走來。

「又在打架喔？」

「對啊。」

「喔。」

她坐到岩石南側，開始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原本打架的兩隻白狐終於累了。

其中一隻成功佔據了岩石中央。

另一隻氣呼呼地坐在旁邊。

「哼！明天換我！」

「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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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代學術界】

哈里森博士：

「這些證據顯示，白狐族很可能已經發展出相當複雜的社會互動。」

魏斯博士：

「但我們仍然不能確認是否存在正式的社會制度。」

艾莉莎博士：

「我認為，至少可以確認她們對公共空間具有一定的使用規範。」

九條真白博士：

「我同意。尤其是岩石中央的磨損，顯示某種行為可能持續了非常漫長的時間。」

旁白：

「直到今天，這塊岩石的真正用途，仍然是白狐考古學界最具爭議的問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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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自然從來不會因為一個種族對現狀感到滿意，就停止改變。

大約一百五十萬年前。

一場劇烈的氣候變化，開始席捲北方大地。

氣溫下降。

積雪擴大。

森林逐漸萎縮。

原本生活在當地的大型草食動物，也開始向南方遷徙。

對於長期依賴豐富自然資源的白狐族而言，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

她們必須花費更多時間尋找食物。

必須走得更遠，才能找到足夠的獵物。

不同部落之間，也開始因為有限的資源而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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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卡塔琳娜・魏斯博士】

「我們知道大約一百五十萬年前，白狐族開始大規模離開北方。」

魏斯博士指著地圖。

「但究竟是誰提出遷徙，又是如何決定方向的，考古證據仍然不足。」

「目前的發現只能證明她們離開了，無法重建當時的決策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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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

一百五十萬年前的北方森林。

一群白狐圍坐在一起，吵得不可開交。

「我們應該往南走！」

「不對，東方的森林比較大！」

「西方有海啊！」

「一直往北走也可以到南方！」

「妳說什麼？」

「世界是圓的！」

「誰跟妳說的？」

「我自己想的！」

「那不算！」

一隻白狐氣得站了起來。

「好！那我自己往北走！」

「妳走啊！」

「我真的走喔！」

「快走啦！」

她抱起自己的食物，氣呼呼地離開。

其他白狐看著她的背影。

「……她真的走了耶。」

「不要管她，我們繼續討論。」

現場立刻亂成一團。

沒有人知道她們最後會選擇哪個方向。

也沒有人知道這場爭吵會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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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逐漸轉暗。

在遙遠的南方，萊茵河正靜靜流淌。

在一百五十萬年後的現代，白狐族的歷史學者將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稱為「第一次偉大的跨族群經濟交流」。

然而，對於那些即將與白狐族進行交易的直立人而言，這恐怕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情。

因為白狐族即將發現一項足以改變她們命運的商品。

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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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九條真白博士】

「我們認為，這是白狐族經濟史上最偉大的時刻之一。」

九條博士神情嚴肅地看著鏡頭。

「因為從這個時候開始，白狐族不再只是向其他族群取得資源。」

「她們開始主動發現需求，並且利用需求創造交換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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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家訪談：卡塔琳娜・魏斯博士】

「我同意這可能是白狐族經濟史的重要轉折。」

魏斯博士點了點頭。

「但是，我認為我們應該更加謹慎地評價這項發展。」

訪談者問道：

「為什麼？」

魏斯博士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們至今仍無法確認，當時的白狐究竟要求多少肉類，才願意交換一份粗鹽。」